第二章 地狱邀约

林小满攥紧手里的证据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，掌心全是冷汗。手机屏幕上，是王八蛋亲戚发来的消息，对面那个男人，正是当初买走他妈的人贩子头目。消息很简单，只有三个字：“地狱见”。 小满咽了口唾沫，后脖颈子一阵发凉，胃里也堵得慌。她知道，这一刻，躲是躲不过去了。电话那头的声音阴阳怪气，带着一丝不耐烦，还有点幸灾乐祸：“林建国那老小子急死，钱没挣够，对吧？我劝你少安毋躁，咱们好好谈谈，不然，别怪哥我不客气。” 小满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翻腾，声音尽量平静，尽量不带一点颤抖：“谁死谁活，我不管。但你要是敢动我妈，我…我让你断子绝孙。” 对面笑了，笑声尖锐得像刀子，透着一股子恶意：“怎么？还敢跟我横？你妈在那儿，受罪呢！你信不信，我这儿，一个电话，就能让你俩小的也活不成。” 小满的脑子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扎。她的小妹妹，才十岁，瘦得像根豆芽菜，是她在绝境中唯一的慰藉。她咬着牙，一字一句：“你放屁！我妈现在怎么样？什么时候给我个准话！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，似乎在犹豫，又似乎在品咂她的狠话。“你自己去问问吧。不过，我劝你三思，你爹死得那么惨，你可别步他后尘。” 挂了电话，小满浑身都在发抖，像秋风里的一片落叶。她冲到妹妹面前，把她们紧紧搂在怀里，仿佛这样就能把她们揉进自己的骨血里。“姐姐在，谁也动不了你们。”她一遍遍说，声音都在发颤，眼泪无声地滑落。 妹妹们紧紧抱着她，小声问：“姐姐，妈…妈还好吗？” 小满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，针扎得密密麻麻，钻心剜骨。她轻轻拍着妹妹们的背，眼泪无声地滑落。“妈…妈受苦了…” 窗外，夜色渐浓，像一块巨大的黑布，要把整个世界都盖住。远处传来几声狗吠，像是某种预示，又像是某种警告。小满知道，这一战，她避无可避。她必须去“地狱”，为了妈，也为了妹妹们。她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望着那片漆黑的夜空，嘴角露出一个决绝的笑容。 管他什么地狱，她林小满，怕过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