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林狗蛋蹲在巷子口抽烟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烟屁股在草地上磕了磕，火星子溅出来几星红光，像极了骰子里没进去的点子。他刚从县医院回来，中药苦得他龇牙咧嘴，医生却拍着桌子说他这命里缺阳气，得赶紧补上。 「李半仙，你小子是不是拿我开涮？」林狗蛋叼着烟，指了指后山那间摇摇欲坠的老宅子，「你说我祖上阴德不够，让我拜个师传道，结果呢？本命年穿红戴符到现在，愣是没见过鬼影，倒是把我自己给折腾成这样。」他吸了口烟，又喷出来，「上个月的工资全买符咒了，现在口袋里比脸还干净。」 巷子拐角突然飘起一股阴风，几张烂纸片贴着脚面刮过去，带起一阵啪啪响。林狗蛋猛地瞪大眼睛，手里的烟差点吓掉。他缩了缩脖子，正想骂一句晦气，却听那声音悠悠传来：「林小子，咱们可说好了，结拜天师这差事可不能随便干。」 草丛里伸出来一只毛茸茸的手，五根手指白胖饱满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泥土。林狗蛋一激灵，差点把烟灰抖地上。定睛一看，是个扎着小辫的矮胖老头，脸上有几道烫疤，正咧着嘴对他笑，牙齿黑得发亮。 「你……你是哪来的？」林狗蛋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发紧，「李半仙？你不是在城西摆摊算命吗？怎么……怎么跑到这儿来了？这附近没你的地盘啊。」他心里嘀咕，这老头该不会是偷了他的符咒库跑来捣乱的？ 老头也不生气，掏出个半截烧鸡递过来：「小子嘴贫。来，先垫垫肚子，明天起得比鸡早，睡得比狗晚，你受得了这罪？这差事可不是请客吃饭。」他拍了拍林狗蛋的肩膀，力道不轻不重，却让林狗蛋差点矮了半截。 烧鸡的香气混着泥土味灌进林狗蛋鼻腔，他咬了一大口，肉质紧实得能掐出水。老头嘿嘿直笑，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账本，哗啦哗啦翻着：「你看看，这一页写的是『抓野狗吃鸡』，再往下一页『替王寡妇破镜』，啧啧，当年咱们也是风风光光的……」他突然合上账本，眼神变得阴沉，「可现在啊，连个野鬼都请不动，只能靠你这小伙子了。」 林狗蛋听得一头雾水，正想打岔，巷口突然传来凄厉的嚎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