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诩，你能不能别老是走神？”

声音不大，像用筷子敲碗，吧嗒吧嗒的，特别清晰。

王诩猛地抬起头，冷不丁对上前面女生亮晶晶的目光。女生脸皮挺薄，此刻却像没看见他似的，又低头看手机了。

这节是《Java Web开发基础》，老师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，正在屏幕前唾沫横飞。说什么“Servlet生命周期”，“请求转发和重定向”来着，听得王诩脑仁儿嗡嗡转。他刚毕业半年，进了个小公司做助理，结果公司被裁了，现在这班，纯粹是为了找下一份工作硬着头皮来的。

周围全是二十出头的小年轻，个个埋头刷题或者奋笔疾书。气氛沉得能压死个人。王诩感觉眼前发黑，手心里全是汗。他大学学的就是计算机，可毕业半年，业务更新太快了，很多东西跟不上了，尤其是现在市面上流行的Spring Boot，他连个大概都没摸清。

“咳，咳……”

老师清了清嗓子，翻了个白眼，没点名，但目光显然扫到了王诩这儿。

王诩感觉脸有点烫。他赶紧低下头，手指在虚拟键盘上胡乱戳着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都是代码。

“我把昨天布置的作业发你们群里了，”老师又说，“还有三天时间，大家抓紧。”

“收到！”旁边一个女生立刻举手，声音脆生生。

王诩没动。他昨天在家对着书啃了半天，一个简单的登录注册功能，愣是折腾到半夜，代码扒拉出来的，他自己都觉得丑。还作业？他连老师说的重点都没完全听懂。

他偷偷瞟了一眼同桌。同桌是个短发女生，看起来挺精明，毕业快两年了，在一家保险公司做技术支持。此刻她正一边听讲，一边在本子上速记，活得特别带劲。

王诩想问她能不能借抄……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这女生平时不怎么说话，性格看着也好强。再说，自己这状态，别人肯帮吗？

他叹了口气，又扭头去看窗外。

楼下的街道车水马龙，行人匆匆。那不是他熟悉的节奏。几家公司，直属的，还有各种外包机构，都在楼下摆着招聘摊，吆喝声震耳欲聋。他今天来这培训班，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学点真本事，拿到个满意的offer，别再像现在这样，每天小心翼翼地防着领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