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杂着咖啡和汗水的味道。林伟坐在培训班最后一排，面前摊着两本厚厚的笔记本，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公式和案例。他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，看着讲台上那个口若悬河的老师，感觉脑子好像快要进水了。

“这个算法的复杂度大家要掌握，O(n log n)的，左边是n，右边是log n，听清楚了吗？”老师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，却像隔着一层毛玻璃，看得模糊。

林伟旁边的女生小张推了推他，小声说：“伟哥，你这笔记又照搬我的？老师刚才讲的那个例子，我们组讨论了好久才理解。”林伟“嗯”了一声，但还是没抬头，只是手里的笔停顿了一下，又继续在笔记本上划拉起来。

他刚被上一家公司裁员，手里的积蓄不多，只能咬咬牙报了个号称“名师手把手带”的培训班。可来了这么久，他越听越懵，感觉这老师讲的理论和实际工作八竿子打不着。周围的同学却都像打了鸡血似的，个个埋头刷题，时不时还互相讨论，气氛热烈得让他有点自卑。

“哎，你看那谁，刚来的小李，现在都跟老师混熟了，有问题直接叫老师单独讲。”小张压低声音，眼神往讲台瞟了一眼。林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果然有个穿着白衬衫的男生站在老师旁边，两人正低声说着什么。

林伟心里有点酸溜溜的。自己每天认真听课，认真做笔记，却感觉像个透明人。他悄悄收起笔记本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时候，前排的一个男生突然转过头来，看到林伟桌上的笔记本，眼睛一亮：“哎，林伟，你那个笔记本不错啊，能借我参考一下吗？我刚才没太听懂那个案例。”

林伟愣了一下，犹豫着想拒绝，毕竟自己的笔记写得密密麻麻的，而且老师也说过不要外借。但转念一想，这男生平时表现挺友善的，而且自己这会儿正心烦，不如就给他看看。于是他把笔记本往前推了推。

男生拿到笔记本后，眼睛都亮了，一边翻一边兴奋地说：“哇，你这写得真清楚，我借鉴借鉴。”林伟看着男生开心的样子，心里也舒畅了一点。

这时，老师的声音又响起来：“好了好了，大家把视线收回来，我们继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