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榫卯师？不存在的

老王头拖出那堆零件，唾沫星子跟吐沫横飞似的：“看看这是啥！'EVA-01'机甲残骸！当年第一榫卯机甲师张狂，打个赌，拆了帝国最拉胯的试验机甲，结果——砰！炸了！这零件，是他最后的作品！”围观的都是学院老师、学生，个顶个的机甲发烧友，谁瞅见这堆废铁不得咂咂嘴。老王头唾沫星子乱飞，“最后的作品？错！是最后的心血！可惜啊，榫卯师没落了，现在的学生，只会用数据修机甲，连块板子都抠不平！” 我抱着锄头头铁，蹲在零件堆里翻，不是装模作样，是实在没别的事。孤儿在学院靠捡破烂换吃的，翻零件是专业。突然，触手摸到块黑铁片，硌得慌。扒拉开铜管、铜管，还有几节扭曲的铝质零件，黑铁片后面是个螺丝孔，拧不开。手指一拨，黑铁片哗啦掉下来，露出个铜齿轮。 铜齿轮比指甲盖大点，齿纹深陷，转不动。我瞅瞅齿轮，瞅瞅旁边半截铝条，脑瓜子嗡一声——榫卯师？这破玩意儿……小声嘀咕：“我靠，老王头吹牛呢？榫卯师还有这种零件？” 手指无意识掐住铜齿轮，心里嘀咕：“试试？不试？”手一抖，齿轮转了半圈，咦？没坏！再掐，转两圈，没断。铝条旁边有个凹槽，我试着把齿轮塞进去，咔咔两声，严丝合缝！ 腿肚子一哆嗦，心脏蹦了蹦。我慢慢扶起齿轮，对着太阳光看，发现齿纹上沾着点黑乎乎的东西，像……像树胶？不对，是某种金属胶水！ “搞什么……”我蹲在地上，用袖子擦了擦铜齿轮，又看了看铝条，“齿轮上粘着金属胶……铝条上有个凹槽……老王头说'EVA-01'是榫卯师张狂的作品……”脑子里嗡嗡转，“拼起来试试？” 周围人渐渐散了，老师继续看他们宝贝的机甲手册。我深吸一口气，把零件摆在地上，左手扶着铜齿轮，右手咔哒一掰，铝条轻轻陷了进去。嘿，转半圈，又扭了扭，咔咔两声，严丝合缝！ “咔咔……”声音不大，在破烂堆里却格外清晰。我咋咋呼呼站起来：“成了！成了！” 转身就往宿舍跑，脑子里全是齿轮、零件、老王头那句“榫卯师没落了……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