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难得的羞恼

舒念微从车窗上挪开脑袋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车窗冰凉的玻璃。封南修把车速放缓，侧头看了她一眼，伸手把外套脱下来，盖在她蜷缩的腿上。“冷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关切。 “不冷。”舒念微下意识反驳，指尖却微微僵了一下。 车子拐进一条僻静的小路，停在封南修外婆家的小院门口。青砖灰瓦，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，显得有些年头了。舒念微推开车门下车，脚一落地，就听封南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：“微微，我外婆脾气有点直，你别往心里去。” 舒念微扯了扯嘴角，算是笑了笑。她倒不怕老夫人有什么古怪脾气，只是林薇薇和苏雅雅那俩人留下的阴影，一时半会儿是挥之不去。 老夫人果然是有点让人讨不厌。刚一进屋，就上下打量着舒念微，眉眼间带着审视。“你就是那个……封南修那个女人？”她的声音不大，但语气里总透着一股子疏离。 舒念微调整了一下情绪，努力扬起个笑脸：“是啊，老夫人，您好。” “哼，”老夫人“哼”了一声，走到堂屋，开始翻箱倒柜似的找东西，“南北，你看看外婆这几年的老花镜呢？放在哪儿了？” “我帮您找吧。”封南修自然地接话，走到老夫人身边，伸手就要去够炕桌上一个落了灰的木盒。 舒念微看着那盒子，突然想起什么，开口道：“或者我帮您找吧，我力气大。” 老夫人闻言，抬起头，眼神锐利地剐了她一眼：“找什么找？我自己找得动！”语气不善。 舒念微心里咯噔一下，刚想再说点什么，封南修已经俯身，轻巧地掀开了盒子。他动作算不上轻柔，但也没刻意下手重，盒子里的老花镜，一本旧相册，还有几件叠放整齐的衣服被一股脑儿倒了出来。 “找到了。”封南修双手递上老花镜，语气温顺。 老夫人这才接过，哼了一声，没再为难，转身回自个儿的房间去了。 舒念微看着地上散落的几件衣服，其中还有一件乳白色的睡裙，像是她之前穿过。她下意识地去捡，指尖触碰到一件织物的纹理，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。 这时，老夫人从房里走出来，手里还拿着一个针线包。她走到舒念微面前，眼神依旧不咸不淡：“穿着不舒服就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