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工厂打工记

林薇皱着眉，记不清自己是怎么睡着的。只记得昨晚想给弟弟妹妹多留点吃的，偷偷把省下来的半个玉米面窝头藏了起来，结果被饿肚子的弟弟发现了。小家伙眼睛瞪得溜圆，小爪子一把抢过去，嘎嘣嘎嘣就啃了下去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姐，你藏啥呢？好东西要一起吃！”当时她看着孩子小脸上的馋样，心里又软又气，最后只能眼巴巴看着那窝头消失。 “姐，姐，你咋了？脸这么白。”弟弟林涛小心翼翼地凑过来，小手还不太稳地递给她一个破碗，碗里是温水。 林薇接过碗，喝了一口。水有点凉，但喝下去舒服多了。“我是不是做噩梦了？”她想起自己好像梦到自己掉进了一个冰窟窿里，浑身都冻得不行。 “不是噩梦，”妹妹林莉怯怯地站在床边，小手紧紧抓着哥哥的衣角，“姐，我们早就把火塘烧暖和了，你盖了三层夹袄。” 林薇这才想起，自己身上盖着的是大姐林秀送来的旧棉袄，上面还带着一股子阳光晒过的味道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旧衣服，袖口都磨破了边，棉絮都露出来不少。 “妈呢？”林薇记得昨晚出门前还跟婆婆说过，让她去买点菜。 “妈去镇上赶集了，说今天集市人多，能买着便宜点的鸡蛋和肉。”林涛小声解释道。 林薇心里叹了口气。家里就靠婆婆那点退休金和她在纺织厂赚的工资，要是今天她没回来，弟弟妹妹吃什么？她赶紧收拾了一下，想起出门前好像把藏在柜子底下的最后半块肥皂也送出去了。 “姐，你要去哪儿？”林涛跟在后面，小短腿跑得气喘吁吁。 “我去纺织厂上班。”林薇停下脚步，回头看着弟弟，“你和小莉在家乖乖的，让妈回来看见你俩没捣乱就好。” “嗯，”林涛用力点头，“姐你放心去，我会保护小莉的。” 看着弟弟认真的小表情，林薇心里酸酸的。她摸了摸弟弟的头，转身出了门。冷风一吹，林薇打了个哆嗦。她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外套，深吸了一口气，走进了纺织厂的大门。 纺织厂还是老样子，又吵又脏。林薇找了个认识的师傅，说明了情况。师傅默许了她上夜班，说是她人勤快，肯干，晚上少人手，她来正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