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为食物暴动

天光亮得透，老张才勉强从土坑里爬出来。昨晚躲在这儿，上来半天就听见街对面传来隐隐的骚乱。不是一个人声，是金属撞击声，夹杂着女人的尖叫，还有几声像棍子打在身上的闷响。他缩在门洞阴影里，揣着手，竖着耳朵听了半天。 “我操！搞什么呢？”老张嘀咕一句。估计是那边抢东西的动静太大，吸引了周围的“狼”。 他活动活动手脚。昨晚蹲着，现在猛一站，脑袋跟打鼓似的。脚底板更遭罪，碎玻璃扎得生疼，塑料袋磨得磨破皮。没事，死不了，再忍忍。老张咬咬牙，往回走。 他要去超市。昨天路过那地方，看见一群人围着，门口架着根撬棍，还撬着玻璃门。想凑热闹？不是，他打算进去碰碰运气。超市离他住的小区就两条街，平时也就快步路。 走到半道，迎面就撞上一伙人。五六个，男女都有，一个个脸上带着横肉，手里攥着砖头、钢管，甚至还有把衣架拆下来的铁丝。为首的是个壮汉，国字脸，眼睛通红，正对着一栋没窗户的居民楼破口大骂。 “妈的！死鬼！装什么蒜？老子想进就进，不想进就滚蛋！”壮汉吼得嗓子都快哑了。 老张赶紧往旁边躲，心里骂咧咧：“这帮畜生，只会抢。”他本想绕道走，但眼角余光瞥见超市的方向，人群还在里面没散，心里那点盼头又起来了。他加快脚步，想从侧面溜过去。 结果刚拐过街角，那伙壮汉就跟狼一样围了上来。 “站住！小子，去哪儿？”为首的壮汉一把揪住老张的衣领。 老张心里一沉，别挣扎，别挣扎，硬的碰硬划不来。他往后退了两步，脸上挤出点谄媚的笑容：“大哥，大哥，我就是路过……” “放他娘的屁！”另一个瘦高个啐了一口，“看那小子鬼鬼祟祟的，不是去抢超市就是去找枪，都他妈往绝路走！” 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抢超市？他倒不是想抢，就是想去看看有没有吃的。乱世里，谁能保证下一顿？ “不是不是……”老张连忙摆手，“我就是……” “少废话！”壮汉一砖头拍在老张脚边，“老子问你，去哪儿？” 老张咽了口唾沫，看着对方那几个虎视眈眈的家伙，硬着头皮说：“我……我去那边超市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