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废墟求生

老张晃晃神，天彻底亮了。远处不知道谁家冒了点火，滋啦一声，黑烟混着白雾直冲天。他皱皱眉，没兴趣管那事，低头看自己脚上。舒肤佳拖鞋……昨天回家路上踢掉的，现在鞋里踩着碎玻璃和划破的塑料袋，一股子馊味儿直冲鼻腔。得，脚底板先遭罪。 公司大门没关，歪歪扭扭地挂在铰链上，里面黑漆漆的，一股子烧焦的味道飘出来。老张没敢往里闯，就在门口多待了两秒，估摸着里面除了他，可能就剩个保安死在里面了。前天晚上催完最后一批报表，他路过保安室，保安正对着屏幕傻乐，说啥“XX新出的游戏，又更新了”。现在？屏幕估计早就黑了，保安也估计早就成了某种猛禽的点心。 他摸摸口袋，手机死掉，钥匙链空空如也。钱包呢？想起来了，昨晚加班饿了，顺手塞兜里买包子吃的时候，估计掉地上了。气得他当时就想，几百块钱 laminated card，不见了就不见了，谁还惦记这个。现在想起来，肠子都青了。 往前走。小区门口堵着，几张破旧的电动车倒在路边，车主估计早跑了。垃圾桶旁边，老张扒拉开几只腐臭的快餐盒，摸出半瓶矿泉水。没开封，但水面上飘着几只死蛾子，还是咽不下。他叹口气，搁回去了。活下去，总不能饿死渴死在第一天。 拐上主街。昨天路上碰见的那个穿花棉袄的大妈，今天没见到。街边的商铺，玻璃门碎了一地，门口堆着被抢过的货架残骸。就在老张犹豫是该往超市方向走，还是先去家附近的小区看看的时候，眼角余光瞥到前面有个黑影闪了一下。 是个人！老张精神一振，赶紧猫着腰过去。路灯底下，确实是个裹着破布衣服的中年男人，正蹲路边，用打火机点着个方便面碗，碗里是些看不清的渣滓。见老张靠近，男人猛地抬头，眼神浑浊，但透着一股警惕。 “干嘛？”男人沙哑着嗓子问，打火机喷出的火苗吓了老张一跳。 “找点吃的。”老张也压低声音，指了指自己的肚子，“没吃东西。” 男人打量了老张几眼，没说话，继续低头扒拉碗里的东西。老张看那架势，八成是想把这点渣滓吃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