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夏天，蝉鸣声像是要掀翻整个天灵盖。江柠顶着乱糟糟的头发，系着松松垮垮的围裙，在小区门口的早餐摊忙活。她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，另一只手飞快地给两个包子穿上油纸袋。

“小祖宗，别晃了！再晃着汤汁都要洒了。”老板娘嗔怪道，给她递过来一个蒸笼。

江柠接过来，低头吸溜一口面，含糊不清地应了声：“嗯。”

她往摊子后头的冰箱里瞄了一眼，顺手从冰柜里拿出两瓶冰镇可乐。拉开拉环的动作又快又狠，塑料“呲”地一声，隔壁桌一个遛狗的大妈吓了一跳，手里的狗绳差点没稳住。

“哎呀，不好意思啊大妈，我这手快。”江柠赶紧道歉，脸上带着点儿慌乱，手底下却不见丝毫停顿。

大妈摆摆手，没计较，狗绳甩得啪啪响。

江柠把可乐递过去，自己拧开一瓶。冰凉的可乐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激得她打了个哆嗦。她晃晃脑袋，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手上的活儿上。

对面的街上，程淮川正低头看手机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衬衫，袖子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明明是白天，却让人觉得有些晃眼。

他刚跟客户打完电话，正准备回公司。走到小区门口，就闻到一股牛肉面的香味，勾得他肚子叫了两声。

眼瞅着前面那姑娘弯腰曲背地给人装包子，动作歪歪扭扭，还差点把油纸袋的角给撕破了。程淮川挑了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笑：“喏，给你。”

话音刚落，一包热乎乎的排骨包子就塞进了江柠手里。她一愣，抬头看向程淮川，手里还端着那碗面。

程淮川走过来，在她面前站定。 suntanned arms crossed over his chest，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：“自己吃？”

他认得她。小区里十几年的邻居，小时候她总爱往他家串门，结果不是打翻了牛奶，就是踩坏了青草，两家交情那叫一个“一言难尽”。

江柠接过包子，脸上有些不自在：“谢……谢谢啊，程哥。”

程淮川“欸”了一声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他看着她沾着面粉的鼻尖，还有那双亮晶晶但是写满“算计”的眼睛，嘴角扯出一个弧度，却不是笑：“叫我程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