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炕沿上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今儿个可不是我当家作主的日子，得看贾珍脸色。这贾府啊，哪一步踏错了，都得被人嚼舌根。昨儿个那点事儿，我估摸着不会就这么过去了。

转眼间到了晌午，太阳懒洋洋地照进来，屋里头暖烘烘的。我让李嬷嬷去瞧瞧，老爷那边动静如何。没一会儿，李嬷嬷回来说：“姑奶奶，老爷在书房里，叫您过去。”我点点头，心里直打鼓。这贾珍找我，八成是昨儿个的事儿了。我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裳，梳了简单的头，跟着李嬷嬷往贾珍的书房走。

贾珍坐在太师椅上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我赶紧福了福身子，怯生生地叫了声：“爹。”他抬眼瞅了我一眼，眼神里带着点审视的劲儿。“坐吧。”他指了指旁边的圆凳。我依言坐下，心怦怦直跳。他沉默了好一会儿，才慢悠悠地开口：“听说昨儿个，你跟那几个婆子说了些不该说的？”我脑袋“嗡”的一下，赶紧低下头：“爹，女儿不敢。”贾珍冷哼一声：“不敢？昨儿个那几个婆子，嘴巴那么快，是你教的？”这话儿说得我身上直冒冷汗，我赶紧否认：“爹，真不是女儿教她们的。娘去世得早，女儿不懂规矩，那些婆子们都是混饭吃的，嘴碎是常事儿。”贾珍听着，眉头紧锁，手指在桌面上敲得咚咚响。

“你记住，”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压力，“这府里，主子奶奶说话，得有点分寸。昨儿个那事儿，是不是你叫李嬷嬷去问的？”我心一横，倒也不怕：“爹，是女儿叫李嬷嬷去问的。但女儿也是为了蓉哥儿好，怕他娶错了人。”贾珍猛地一拍桌子：“为了好？糊涂！你知不知道，你这不是在帮儿子，是在害他！”我被他吼得一愣，赶紧低头：“女儿错了，爹教训的是。”贾珍叹了口气，语气缓和了些：“知错就好。以后，娘家的那些事，少插手。王府的姑娘，不是咱们能攀比的。”

贾珍又跟我说了些别的，无非是让我在府里站稳脚跟，别让人小看了去。我听得一知半解，只记住了几句话。出门时，我赶紧又给贾珍请了个安，这才松了口气。回去的路上，我琢磨着贾珍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