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重回八十年代

哎哟我去，这我这操什么心啊！陆飞把手里这半宿没合眼的合同往旁边一甩，灌了一口凉水，脑袋嗡嗡的。公司忙前忙后，结果客户临时变卦，这钱是白忙活了，还得赔本注释。三十多岁的他，看着镜子里自己这眼窝发青，胡子拉碴的样子，真心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。 手机一扔，人就在沙发上瘫了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突然就嗡的一声，天旋地转。 再睁眼的时候，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硬板床上。土坯墙，墙皮都快掉光了，地上铺着块有点发黄的旧垫子。鼻尖子传来一股呛人的霉味，混杂着什么烧火做饭的烟火气。一声惊天动地的咳嗽把他拉回神，这嗓子眼儿火辣辣的疼。 “咳咳……这是哪儿？”陆飞坐起来，望着这破旧的房间，脑子一片空白。 “你醒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，一个穿着军 green 短袖、灰扑扑的女人坐在床边，正低头给他掖被子。女人看着三十多岁的陆飞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眉头皱得更紧，“你小子，搞什么名堂？跟你说多少遍，别瞎折腾，现在招工那么难，不跟你爸去国营厂，你还能去哪儿？” 这声音，这语气，这穿着……陆飞脑子彻底乱了。他猛地站起来，冲到床头柜，抓起一个只剩大半截的酱油瓶，用力拍在桌上。 “妈！我是谁？我这是在哪？！”陆飞声音又急又大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你给我说清楚！是不是老糊涂了？” “你……”女人也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，眼圈一下子就红了，“你这孩子，怎么说话呢！我是你妈，你在这屋里躺了三天了，还发热，烧得迷迷糊糊的，胡话连篇！问你话你都不回答！” 迷迷糊糊？三天？陆飞心头巨震，打量着这个陌生的房间，感受着这股熟悉的烟火气，一个荒诞的念头在他心中疯狂冒泡。 三天……发热……胡话…… 不可能啊！ 他不是在办公室累成狗，然后一觉醒来，结果被客户坑了吗？怎么就突然跑到这儿来了？ 等等，这女人的话好像透露点信息…… 陆飞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开始打量这个房间。一张木板床，一个破旧的柜子，墙上贴着几张发黄的宣传画，还有一张掉了漆的木头书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