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负责人是我这么个愣头青

“愣头青就算了，咋还带个烟袋锅呢？”外头传来老王乐呵的嗓门，顺着柜台底下阴影往里瞧，“苏默，你这招儿，够劲啊。” 我“啧”了一声，眼皮子都懒得抬。费力不讨好，这差事要是谁干谁带火，还能叫天庭外包？我慢悠悠把烟锅从嘴里挪出来磕了磕，灰头土脸的烟灰掉进缺了口的锅心里，跟那块碗底上的漆渣一样，黏糊糊地黏在一起。 “王主任，您老人家来啦。”我扯着嗓子应了一声，顺手把桌上那壶发霉的茶往旁边一踢，茶壶跟我的挫败感一样，咕咚一声栽倒在地，茶水溅得到处都是。 “哟，这是嫌我来得晚啊？”老王一个箭步跨进来，裤腿上沾着点啥玩意儿，蹭得我桌上那块缺了角的红漆桌板又乌了一块，“行，行，我错了，我不该茶钱最后结，气死我了。”他自顾自嘀咕着，也不管我接话不接话。 “活儿怎么样？手底下那帮小妖精又炸毛了？”我心情更差，把桌上几份没写抬头、边角都被人啃过的卷宗往桌上一拍，卷宗哗啦哗啦响，跟我的心跳似的。 老王拿起一份卷宗，上面用血印的字画得歪歪扭扭：“告状！隔壁鲤鱼精老三又抢我 ответственности （主角光环？），不让她当，她就把我家养的锦鲤都给吓跑了！” 我“嗤”了一声。“这还用说？天庭外派实习的小鲤鱼，手里没权没势，就靠嘴皮子硬。”我剔了剔牙，嘴里还残留着茶叶梗的碎屑，“老三那是知道我管天庭驻凡办，不敢太过火。不闹大动静，天庭是发现不了。” “你小子还知道？”老王挑眉，“那她家锦鲤呢？总不能就这么算了，你家是吃白食长大的？” “赔呗。”我头也没抬，“她家锦鲤被吓跑了三十条，剩下的怕不是也瘦成排骨了。老王，您说这钱，该谁出？赔金低，天庭那批锦鲤又死贵，上头不让动，下头又得办，我夹中间这锅滋味，比那壶长毛的茶强不了多少。” 老王叹了口气，把卷宗往旁边一扔。“行吧，我帮你跟上面提提，看能不能给批点‘抚恤金’，主要是安抚一下那小鲤鱼，别让她到处说你是吃干饭的。” “我呸。”我差点把牙签喷出来，“抚恤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