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终局

冷，刺骨的冷。阿蝶缩了缩脖子，把身上破旧的棉袄裹得更紧了些。柴房里光线昏暗，只有一扇小窗透进几缕微光，勉强能看清四壁霉斑。地上铺着些干草，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，让她只想立刻逃离。 门开了，冰冷的门轴摩擦声让她浑身一颤。阿蝶下意识地把头埋得更低，仿佛这样就能躲过即将到来的审视。但预料中的呵斥并没有响起。 反而，一个低沉的声音在眼前响起：“你叫阿蝶？” 阿蝶猛地抬起头，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。那眼眸仿佛能洞穿一切，带着几分探究，几分审视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疲惫？ 来人穿着一身青袍，衣料虽不起眼，却干净笔挺，袖口和领口绣着的暗纹在昏暗中若隐若现，透着非同寻常的贵气。他约莫三十出头，面容轮廓分明，眉宇间凝聚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。 “是……是。”阿蝶的声音有些发颤，下意识地点了点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干草席。“你知道我……” “不必多言。”男人打断了她的话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“随我来。” 他没再多说一个字，迈步走出柴房。阿蝶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小跑着跟了上去。她不知道要去哪里，也不知道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是谁，但直觉告诉她，这或许是一个机会。 男人走在前头，步履沉稳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阿蝶的心上。她跟在他身后，心跳如鼓，手心全是汗。走了不知多久，来到一扇雕花木门前。男人停下脚步，转身看了看她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。 “你……” “进去。”男人打断了她，推开了门。 一股温暖而熟悉的香气扑面而来，是艾草的味道。屋内的陈设简洁明亮，与柴房的阴冷形成鲜明对比。一张木床，一张书桌，几把椅子，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。 阿蝶看得有些发呆，这……不是萧大人住的地方吗？ 男人走到桌旁，从抽屉里拿出一块干净的毛巾，坐下打了个哈欠。“你冻坏了，先擦擦脸。” 阿蝶这才回过神，脸上一阵发烫。她接过毛巾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照做了。冰凉的毛巾贴在脸上，让她瞬间清醒过来。 “多谢萧大人……”她低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