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和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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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风卷着几片枯叶,打在柴房的木门上,发出“啪嗒”一声轻响。阿蝶手里的木凳顿了顿,她瞅着窗外灰蒙蒙的天,心里像塞了团湿棉花,又沉又闷。 娘亲刚才的话还在耳边回荡,“去萧丞相府上,那是咱们攀附高枝的大好机会……”阿蝶嗤笑一声,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。攀附高枝?她要是想去,能跑得掉吗?可娘亲那眼神,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,像两道锥子,扎得她心头发疼。 她阿蝶是谁?不过是爹爹生意失败后,家里揭不开锅,娘亲一头热要攀附的权贵。爹爹呢,躲得比谁都快,现在连面都不敢露。这一家子,全靠娘亲一个人撑着,可娘亲又能撑多久? “咚咚咚。”木凳又敲响了,带着几分泄愤的狠劲。阿蝶咬着唇,眼眶有点红。凭什么啊?她才十几岁,就要去给一个素不相识的大官家当亲戚,还不知道是去受罪还是别的。 就在这时,柴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拉开了条缝。阿蝶吓了一跳,猛地站起来,“谁?” “是我,你爹。”来人打了个哈欠,头发乱糟糟的,显然是才从外面回来。他手里还提着个布袋子,里面隐约装着些干粮。 阿蝶看着爹爹那张万年不见愁容的脸,气得差点跳起来。“又跑哪鬼混去了?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,你怎么当爹的?” 爹爹嘿嘿一笑,把布袋子递过来,“喏,点心的,你自己偷着吃。” “哼,就知道吃!”阿蝶接过袋子,眼睛却瞟见爹爹身后的阴影里,似乎站着个黑衣人。这人穿着衣衫褴褛,像乞丐,手里还抱着个襁褓。 阿蝶心里咯噔一下,这身打扮……怎么看着有点眼熟?好像在哪见过。 爹爹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,咳嗽了一声,“你……先吃点心吧,这个孩子……是他亲戚。”亲戚?阿蝶皱着眉,目光在爹爹和那黑衣人之间转来转去。 黑衣人抬起头,露出一张年轻但苍白得吓人的脸。他眼神空洞,看着阿蝶,像看一个陌生人。阿蝶突然想起,去年城门口那个被辽兵掳走的少年,那张脸……好像就是他! 她的心猛地一沉。原来,这就是娘亲口中的“好运”?还是一个更大漩涡里的一点点尘埃? 阿蝶攥紧了手里的木凳,指节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