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告别

阿蝶捏着手里那块掉了一角的小玉佩，眉头皱得死紧。娘亲刚才出门前又叮嘱了一通，让她别去前院晃悠，说萧丞相今天心情不好，谁靠近都得挨顿训。可她偏不听，硬是跟着娘亲一路溜达到春草楼门口。娘亲一进楼就挺会做人，打得起精神的笑脸对着里面的人，她这小尾巴似的跟在后面，看着娘亲嗲声嗲气道跟人寒暄，心里直痒痒。 娘亲是她的亲娘，可这日子过得，真是提心吊胆。阿蝶知道，娘亲年轻时候也是有名的好姑娘，后来才攀上他们家这条线。如今爷病得重，家里又没个硬气的主心骨，娘亲不活得像坐针毡似的？ “姝儿啊，你爹那边……”娘亲从楼里出来，眼神飘忽，不敢看她。阿蝶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：“可别是又怎么了？”她赶紧把那块小玉佩往怀里揣了揣，小声问道：“娘，您说，爹他……还能撑多久？” 这问题，她其实早想问，可又怕勾起娘亲伤心，更怕娘亲把事情捅得更大。看她娘亲脸色发白，阿蝶知道，这事儿不妙。 “你爹……唉，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了。”娘亲叹了口气，拉着她往自家院门走，“你啊，这几天就别出门了，安安静静在里头待着，我给你寻了些上好的药材，你好好养身子。” 阿蝶点点头，却忍不住扭头看向院外。前院这边，萧丞相府邸的围墙白得晃眼，院子里传来一阵阵杂乱的脚步声和马蹄声，隐约还能听到人的争吵。 娘亲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，低声说道：“别看了，那是萧丞相的人，你也别多打听。日子还得过，咱们得守着这个家。” 阿蝶点点头，心里却乱糟糟的。娘亲嘴上这么说，可那神色，哪里像是能安稳过日子的？她偷偷瞄了眼娘亲藏在袖子里的一只手，发现那只手微微发抖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：“娘亲这是怎么了？难道……也是为了爹的事？” 正想着，突然听到外面一阵骚动，似乎是有人在呼喊什么。阿蝶好奇心起，悄悄撩开窗帘往外看。只见前院那边围了一群人，中间还躺着一个人，看那衣着打扮，似乎是个侍卫。 “谁干的？住手啊！” “快去禀告相爷！” 人群里传来一阵阵惊呼，阿蝶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：“这……这不会是萧丞相的人干的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