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逃亡

上京这地方，一年到头都透着一股子乱哄哄的劲儿。皇宫那头是皇帝老子坐镇，宫墙砌得高高的，里面的人谁也看不透。护城河宽得能跑马，守卫森严得跟铁桶似的。可再怎么严，也堵不住那些野心家钻门路。 阿蝶跟着娘亲往春草楼去的时候，阳光正好，暖洋洋的。她心里惦记着那个姐夫，也不知道他最近怎么样了。娘亲告诉她，让阿蝶路上多留个心眼，将来萧挞凛要是发达了，也能帮衬着她们娘俩。这话听着挺好，可阿蝶心里明镜似的，谁也不是天生就当官的料，攀附了高枝，下头能不能有好果子吃，谁说得准？ 春草楼里人声鼎沸，各色人等混在一块儿。有穿着崭新官服的辽国大臣，有打扮得齐齐整整的汉商，也有几个喝得醉醺醺的契丹武士，吵吵嚷嚷的。阿蝶跟着娘亲，往里一瞧，呵，还真让她瞧见个熟人。顺眼一瞅，正是上次在相国寺见过的那个高个子汉人，如今穿着一身锦缎长袍，气度自然，一看就是做了官的样子。他身边站着几个护卫，个个精悍得很，眼神毒辣，往哪儿一站，都像是要吃人的模样。 “娘亲，那不是萧挞凛吗？”阿蝶指着那个男人，声音都有些发颤。 娘亲脸上露出一丝惊讶，赶紧拉了拉阿蝶的衣袖：“唉，是萧大人。快，过去见礼。” 阿蝶连忙跟着娘亲走上前去，恭恭敬敬地跪了下来：“民女阿蝶，拜见萧大人。” 萧挞凛看着眼前这姑娘，年纪不大，眉清目秀，跪得倒也规规矩矩。他嘴角微微一扬，语气和煦了不少：“姑娘起来吧，快别多礼。我看着你眼熟，可是……” 娘亲连忙上前一步，笑着介绍：“大人，这是我女儿阿蝶。实不相瞒，小女前些日子见过大人一面，今日特意带了些香囊来，送给大人，权当……权当表个心意。” 萧挞凛一听，哈哈大笑起来，笑声爽朗，不像是官场上的装模作样：“原来是你！上次的茶馆里没认出来，你这身衣裳倒合时宜。行了，不用这么客气，收下便是。” 他伸手一挥，身后的护卫立刻上前，将阿蝶递过来的香囊接了过去，整齐地放在旁边的桌子上。 就在这时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几匹快马冲进了春草楼，马上的人翻身下马，个个脸上带着惊慌失措的神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