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江湖再起

阿狗缩在柴房角落里，怀里那三锭碎银沉甸甸的，砸得他心里慌慌。老沈拍他脑袋时那股劲儿，还有最后那句话，像根针似的扎在他脑子里。出城的事有老沈，他这小屁孩暂时别露面，这话听着是照顾，可想想城外刀山火海一般的地方，阿狗浑身的鸡皮疙瘩就起来了。 柴房窗户纸被风吹得哗啦响，阿狗扒着窗缝往外瞧。三更天，月黑风高，四下里死一般寂静。他竖着耳朵听，隐约能听见远处传来几声犬吠，还有更夫打更的梆子声，一下，两下……这更声听着都格外长，长到瘆人。 阿狗偷偷摸摸爬到门边，对着门缝使劲吹了吹。做啥呢？他记得老沈说过，城南王记药铺那边有个暗号，对着门缝哈气就行。这一招他可是排练了好几遍，对着柱子哈了又哈，差点把胡子吹掉。现在，得派上用场了。 阿狗深吸一口气，对着门缝哈了大口气。呼——那股冷气让他打了个哆嗦，手心直冒汗。他屏住呼吸，竖起耳朵仔细听。大约半柱香功夫，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接着一个黑影影影绰绰地闪了进来。 “阿狗？在哪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闷闷地问道。 阿狗赶紧应道：“在……在这儿！”他声音有点发颤，心怦怦直跳，生怕认错人。 “傻小子，吓醒没？”来人说话声音粗哑，透着一股江湖人的彪悍，“赶紧出来，别猫在里头。” 阿狗这才颤抖着手拉开门，一个黑影扑了进来，吓得他往后一缩。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，阿狗勉强看清那张脸，黝黑，带着些风霜之色，嘴唇上有一道刀疤，横着扫过去，煞是吓人。 “大哥……”阿狗赶紧站起身，“您……您来了。” 来人扫了阿狗一眼，没说话，从怀里掏出一盏油灯，灯光昏黄，勉强照亮了这柴房。他一边往里走，一边嘀咕：“老沈这小子，动作倒真快。” 阿狗眼珠子骨碌碌一转，赶紧跟在后面：“大哥，您……您这是要去哪儿？” 那人脚步一顿，回头瞪了阿狗一眼：“闭嘴！去送趟东西，送到城外就行。记住了，只管送到，别问东问西，懂？” 阿狗连连点头，心里却犯嘀咕。啥情况啊？咋城外还有这种活儿？不过大人物吩咐的，他不敢多问，只能小鸡啄米似的应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