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求生与暧昧

我吐掉嘴里的铁锈味，手指抠着破碎的舷窗边缘。冷风像刀子一样刮进脸上，把我刚漱干净的嘴里的血腥气吹得七零八落。右边是万丈深渊，浓稠的黑云把海面都遮住了，浪头翻滚着，像打翻的墨汁。 “靠！”我低声咒骂，靠得是真靠不住了。这窗户本来就裂得跟蜘蛛网似的，现在又被浪头灌进去一大勺海水，冰冷的，黏糊糊的。我试着动了一下，窗户纹丝不动，反而被海水泡得更松了，估计再多几下，这窗户就得自己碎成齑粉跳进海里。 “得想办法出去！”我脑子转得飞快。现在这情况，待在飞机里跟等死没啥区别。飞机随时可能被海水拖进海里，到时候就是喂鱼。只有跳出去，想办法游泳到那艘好像冲到岸边的货轮残骸旁。 我把身上还能找到的破布条、空瓶盖都塞进口袋，最后摸了摸那个空姐塞给我的急救包。里面有包扎用的纱布，几片止痛药，还有……一小管抗生素。这玩意儿现在用得上吗？妈的，管不了那么多了，总觉得身上带着点东西，心里能踏实点。 就在我准备最后冲向窗户的时候，舱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我吓了一跳，差点直接从飞机上滚下去。借着外面劫后余生的微光，我看见一道黑影晃了晃。 是那个空姐！她穿着湿漉漉的制服，头发像海带一样贴在脸上，手里还勉强抓着一点什么东西。 “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”我干咳了两声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像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。 她没说话，只是指了指我这边，然后又指了指外面黑漆漆的海面。意思是让我跟她一起走。 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女人……她怎么还活着？而且她刚才为什么要叫我？难道……她也想游出去？ 我看着她，她看着我。她的眼睛在黑暗里亮了一下，像是看到了救星，但又带着点警惕。妈的，虽然这女人一开始就知道我是个屌丝，但毕竟同生共死一场，总不能让她一个人冒险。 “行，走！”我扯了扯已经松垮的绳子，把空姐往我这边拽。她手脚还有些发软，但总算被我拖了过来。我们俩挤在狭小的舱位里，像两根干柴靠在一起，湿气混着汗味把我熏得一愣一愣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