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坦白

吴晓晓关上办公室的门，手还贴在门板上，心里有点发虚。兜里那张烫金名片沉甸甸的，像块小石头压得人喘不过气。老张她们那帮人叽叽喳喳的，耳朵都快竖起来了，她脸皮薄，被那么多人盯着问，心直有点慌。 “晓晓，怎么样？有戏没？” 一个梳马尾的年轻护士凑过来，一脸八卦相。 吴晓晓讷讷地，手指抠着兜沿：“没什么……就，碰见了。” “碰见？那不就是了！” 另一个快嘴的护士抢过来说，“老王家那夫人，听说脾气不大好，大老板又是个工作狂。你个刚毕业的小护士，能怎么样？” 这话说的，吴晓晓更不好意思了，脸一红，低下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去缴费，人家喊我顺便问句事儿。” “又是问事儿？” 老张慢悠悠地插嘴，“我看吧，人家是看上你了。你瞅瞅你，人长得干净，手又勤快，老王家那种人家，图的就是个眼缘。” 这话让吴晓晓心里暖烘烘的，但嘴上还是摆摆手：“哪有的事，我就是个普通护士，瞎咋呼。” 其实心里都明白，老张说的是实话。她看着那张名片，上面“宋迟”两个字龙飞凤舞，力透纸背，给人一种沉稳又强大的感觉。 这天晚上，吴晓晓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脑子里老是在想那双深邃的眼睛，还有他说话时那种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冷静。她觉得自己就是个护士，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，跟那高高在上的宋医生，能有什么瓜葛？ 第二天一上班，吴晓晓看见宋医生的时候，心跳都漏了一拍。他今天穿了一身浅灰色的西装，袖口挽起一截，露出结实的小臂，手里拿个文件，侧脸的线条简直完美得不像话。他经过护士站，目光扫过来，正好对上她，微微点了下头。 吴晓晓脸一热，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看手里的病历。那短暂的接触，像是踩了十里薄冰，让她心有余悸。 中午休息，吴晓晓鬼使神差地走到医生休息室门口，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。 “……所以，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情况？” 一个低沉的声音，是宋医生的。 “还能怎么处理？按流程来呗。不过，晓晓这姑娘，看着挺老实，应该不是那种会惹麻烦的人。” 是另一个男医生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