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交集

吴晓晓捏着那张写着“急诊科老病号王建国，家属指定晓晓护理”的卡片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护士长拍着她肩膀，语气那叫一个谄媚：“晓晓，王哥家就那套老规矩，谁伺候都一样，你就当成个练手的机会，给咱科争口气啊！” 吴晓晓欲哭无泪。王建国？急诊科的老牌病号，据说半身不遂躺了小十年，家属是退休前的司机，现在天天在门口等着，听说去年还因为护工收费问题把前一个护士送医了。这么一说，晓晓这刚转正的小护士，接盘侠的命都写脸上了。 第一个班就是地狱模式。吴晓晓刚带完吸痰器，王建国突然开始呕吐。她手忙脚乱垫上纸巾，家属老周更来事儿，直接拎着果篮进来：“小吴啊，王哥今天辛苦你了，这点小心意......”吴晓晓赶紧摆手，心里直发毛。 晓晓这才知道，老周为了抢到她，硬是把最老实的技术员挤走了。护士站人心惶惶，有人嘀咕：“这哪是请护士，分明是请祖宗。”晓晓却没时间抱怨，王建国持续高烧三天，她一天只睡三小时，连饭都在病床边啃面包。老周却比她还积极，每天送保温桶进来，里面永远是她爱吃的菜。 渐渐地，气氛变了。老周不再每天大包小包往病区送，而是准时到后勤订早点。有护士看到他蹲墙角掏出手机，对着王建国的照片傻笑。更神奇的是，王建国开始主动点名：“晓晓，给我倒杯水。”连护工都小声说：“王哥变了，以前连话都不说。” 吴晓晓自己也没意识到，对王建国的关心变了味。她开始翻王哥的病历，发现他年轻时是铁路工人，因为救人伤了腰。有次她给量血压，王哥突然说：“晓晓，你说我这辈子欠了谁啊......”话没说完就昏了过去。晓晓手忙脚乱急救，老周冲进来，当着所有人的面直鞠躬：“王哥的病，我担了！” 那天之后，病区气氛诡异庄严。王建国 authorized 老周全权处理病情，老周开始四处拉投资，生怕晓晓离开。晓晓看着他给领导送礼的样子，突然觉得自己像个闯入者。但每次王哥虚弱地喊她名字，她又心软得不行。 更奇怪的是，某天晓晓下班路过物资部，看见老周正和采购科长拉着手，科长神秘兮兮的：“小周啊，上次说的护理培训名额......”再往远看，王哥正靠在走廊椅上眯着眼，手里还握着一份康复中心的合约书，抬头看见她时，笑容得像个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