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王爷有点傻

咳着咳着，林若雪感觉眼皮越来越沉，意识像被抽走一样，身体软得像一摊烂泥。她最后还听见窗外嘈杂的人声，像泼天的鞭炮在炸，震得她耳膜生疼。 “小姐！小姐！”丫鬟阿翠撕心裂肺地喊，声音里全是绝望。 林若雪嘴角抽了抽，想抬手，却使不上劲。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断断续续，像风中飘叶：“别……别过来……你们……都不是……好人……” 喉咙里腥甜翻涌，她猛地呛咳，一口气没上来。 黑暗像潮水一样涌来，将她淹没。意识彻底沉入前的最后一刻，林若雪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不甘心！她林若雪签过地狱幽契，怎么就这么死了？她还没报仇呢！ —— “哗啦！” 一道黑影猛地踹开柴房的门，踹翻了几案上的破碗烂罐。墨尘扬起的瞬间，一道身影已经扑了进来。 男人身形挺拔，一身玄衣黑袍，面容俊美得过分，眉间却蹙着浓得化不开的阴鸷。他一把扶住跪在地上的女人，动作粗鲁却没力气，晃了晃，差点一起栽倒。 女人脸色苍白得像纸，嘴角还挂着血迹，眼珠凸出，瞳孔涣散，显然已经没了气儿。 “雪儿！”男人嗓子里像是塞了块冰，又冷又哑，伸手探了探女人脖颈，猛地泄了气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“你……你怎么死了？” 他眼睛猩红得像浸了血，死死盯着周围，“是谁？谁弄死了我的雪儿？！” 声音里全是嘶吼，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，猛地回手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。 “啪！”清脆响亮。 林若雪……她竟然死了？还死在这种地方？墨尘甩了甩头，剧烈晃动了一下，感觉脑子嗡嗡作响。他闯进林家，是听到下人说林若雪死了，而且死得蹊跷，才会冲进柴房。 他见过林若雪一次，那也是很久以前了。林家嫡女，水灵通透，笑起来像映着春阳的桃花，只是……那双眼睛，总让他觉得空了那么一眼，看不真切。 现在……她死了，死得很惨。脖颈那里，似乎还有一道利刃的痕迹，沾染着暗红的血。 墨尘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捧起林若雪的脸，指尖冰凉刺骨。女人长长的睫毛沾着些灰尘，像断了线的蝶。他心口发闷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。 最初的震惊过后，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恨意猛地攥紧了他的心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