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降头

吴邪把那颗枣子囫囵咽下去，咂咂嘴，余味还在嘴里散开。这枣子邪性得很，甜得发腻，还带着一股子陈年尘土的干腥气，显然不是山货。他看了一眼旁边正埋头劈柴的李春红，斧头挥舞得虎虎生风，火星子老远就噼啪作响。小姑娘脸被斧风刮得通红，额前的碎发贴在汗珠上，挺利索。 “春红，你说这活儿，靠谱不？”吴邪啃着剩下的枣核，没头没脑地问。 李春红抬眼，擦了把汗，咧嘴一笑：“吴先生别担心，钱给足了，活儿不累。老板说明天一早开工，磨刀不误砍柴工，咱们早点备齐家伙什。”她说着，又埋头干活，声音被风吹得有点飘。 吴邪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却七上八下的。他不怕苦，也不怕累，可这事儿透着一股子古怪。要不是酬劳实在诱人，谁愿意往这犄角旮旯里钻？他想起那坛子老板给的“保命汤”，琥珀色的液体，看着就瘆人，闻着更是能让人生理作用紊乱。当时老板说，跟着他们做事，要是遇上不干净的东西，喝一口保平安。吴邪当时还觉得老板是瞎吹牛，现在想想，这保命汤，怕是真的有门道。 天色渐渐暗下来，院子里的柴火越堆越高。吴邪把剩下的几颗枣子扔进火堆，烧焦的噼啪声让空气里多了股焦糊味。他蹲在墙根底下，没头没脑地想着。这事儿背后，到底牵扯着什么？老板说，是帮人“收口”，具体的原由没细说。听起来就不吉利，跟他们老九门接的家伙事儿，路子可差远了。 一阵阴风吹过，带着远处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臊味。吴邪猛地一抬头，正好看见不远处树林里，有两棵树的黑影子在摇晃。那光影一闪而过，快得像错觉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摸了摸怀里。别说，老板给的保命汤瓶子还在，虽然空了，但瓶子冷不丁碰触到手心，还是让他紧了紧。 “怕什么，”吴邪心里嘀咕，“有那玩意儿在，还能怕个球。” 李春红早干活早完事，拎着斧头走到吴邪身边，看他一脸警惕地盯着树林，挑了挑眉：“吴先生，神神叨叨的，什么玩意儿吓着你了？” 吴邪回过神，掩饰道：“没什么，就是晚上风大，树影乱晃，看着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