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老宅

清晨的阳光刚爬上四合院的墙头，那股子南方大早上的潮湿霉味儿就钻进人鼻子里。吴邪眯着眼走到院子里，搭着裤腿，对着那棵歪脖子枣树使劲晃了晃脑袋。树上的枣子熟得正是时候，红的像涂了胭脂，掉地上啪嗒啪嗒响。 “邪哥，你琢磨啥呢？这枣子，今儿咱们该摘了吧？”小哥从屋里晃出来，手里还攥着个铜尺子，一边比划着一边哈气。 吴邪没说话，眼神搁在东厢房的窗户上。那窗户纸糊得发黄，像块破豆腐，一风进来就呼啦啦响。他记得这屋里住着张起灵的爷爷，具体叫啥名儿，记不清了，反正是那种说话不利索，拳头硬邦邦的老头子。 “吱呀”一声，东厢房开了门。张起灵披件褂子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刚从泥里爬出来。他手里还拎着个油纸包，一瞅见吴邪和潘子，眉头就拧成了个疙瘩。 “啥事？”张起灵嗓子沙哑得像砂纸磨破了一般。 潘子立马凑上去：“小哥，今儿摘点枣子，给老头子送过去。你看你看，这枣子油光水滑的，多应景！” 张起灵哼了一声，把油纸包往桌子上一扔，声音不大但贼清晰：“三爷今儿说，让你们别瞎晃悠。长白山的事，还没头绪。” 吴邪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凑近：“咋回事？王胖子……” 潘子摆摆手，压低声音：“别提了，长白山那地方邪乎得很。开棺的时候，就出事了。王胖子，就王三爷，直接断了气，连尸体都没捞着。”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凉飕飕的寒意。 张起灵没说话，只是盯着油纸包，手指头咔咔直敲桌子。吴邪赶紧添油加醋：“对对对，小哥你看这枣子，三爷说了，等老榆木匣子的事儿了了，咱们就回长白山。那边儿，怕是还有得折腾。” 张起灵这才抬眼，冷冷地扫了吴邪一眼，那眼神跟刀子似的。吴邪吓得咽了口唾沫，赶紧把话题转到枣子上。 摘枣子这活儿其实挺费劲。枣树长得歪歪扭扭，不少熟透了的枣子低着头，像一群接收到信号的小怪物。吴邪爬树的样子跟猴儿似的，一个没站稳差点摔下来。 “邪哥，底下我呢！”潘子扯着嗓子喊。 “知道了知道了！”吴邪手忙脚乱地跳下来，手里拎着一小捆正在往下掉的红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