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初露锋芒

呛人的烟味糊了赵一禾一脸，他皱着眉头把烟揣回兜里。宣传栏上贴着张通缉令，墨绿色的背景让人看了心里发毛。通缉犯是个矮胖子，独眼龙，照片底下一行小字写着：已致三人死地，悬赏五十万。赵一禾盯着那张扭曲的脸看了半天，最后没来由地笑了一声。 “笑啥呢你小子？”身后传来个粗哑的声音。赵一禾回头，看见个穿红背心的老头正用根竹竿戳他裤腿。老头是小区保安头儿老赵，眼神尖得像鹰。“看见通缉令了？想发财啊，把你老子我供上去？” 赵一禾扒拉了两下嘴角，“老赵，您误会了。我这不是看这哥们儿长得欠揍。”说完掏出烟晃了晃，“有烟没？” 老赵叼上烟吧嗒起来，“你小子就喜欢这套。得了得了，赶紧上班去，物业让你查昨晚那栋楼的水管漏水。”赵一禾“哦”了一声，转身往小区里走。晨练的人渐渐多了，有人跟他打招呼，他要么点点头，要么直接从旁边绕开。 昨晚那栋楼是十二层的，住在顶楼的王太太今早报的警。说是半夜一点多听见“咚咚”响，以为是水管爆了，结果窗户被人踢破了，屋里翻得乱七八糟，老花镜、假发、半瓶安眠药散了一地。王太太吓坏了，说家里就她一个，钱都存银行了，啥都没丢，就是这房子让人给糟蹋了。 赵一禾拿着手电在楼道里转悠，每层都仔细查了一遍。十二层住户多，半夜动静本就大，楼道里堆着快递纸箱、电动车零件，连个像样的监控头都找不到。物业让他再跑两遍，他就嘟囔着抱怨了几句。老赵提溜着他胳膊把他拽到楼梯间，“小赵哥，你小子有谱没谱啊？这都第几回了？你爹虽然蛊惑人心，可也不能真让人把罪都赖你头上。” 赵一禾被说得一愣，“我爹啥也没干啊。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磨破了洞的皮鞋，“真不是我干的，都说了。” 老赵眯着眼看他，“你小子嘴硬。那昨晚你干啥去了？午夜十二点，你在哪？” 赵一禾心里咯噔一下，昨晚他确实在外面晃悠。那个通缉犯的事让他心烦，加上跟个相好的约了下午茶，所以半夜才溜出来。他含糊道：“我…我跟朋友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