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老楼顶层的星空

王老六那没发火的劲儿，让柱子心里更来气。他掐灭烟头，把那缸子一脚踢老远，溅了泥点子在水泥地上。“事儿？王老六，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呢？明晃晃摆在这院儿里，谁不知道你们是冲老四合院来的？ “行啊，”柱子摸出烟盒，抖出一根丢嘴里点燃，烟雾缭绕间眼睛斜斜瞟着王老六，“要不你们现在就挑明了？是看中了那院子，还是看中了我？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，我刚离了婚，兜里比脸还干净，那院子还是我爸妈留下的，天王老子也别想搬走。” 王老六把怀里的图纸往前凑了凑，纸页在夕阳下泛着油光。“柱子，咱是自家人，不说那么难听。这图纸，是咱一起琢磨出来的，到时候赚了钱，你少说也分八成。” “八成？” 柱子嗤笑一声，把烟杆在鞋底碾了碾。“王老六，我听得出你是算计我呢。你那个表舅不还在乎那院子吗？到时候平分，你们拿大头，我剩点零头，我傻柱还能干这种赔本赚吆喝的事？” “柱子，你这话说的……”王老六脸上有点挂不住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看柱子眼神不对，像只护崽的老母鸡，硬要争抢，非但抢不到好处，还可能惹恼了对方，甚至把两人都推进坑里。 “怎么着？表舅那块地给你们开发，你们就把我当 disposables？”柱子梗着脖子，把图纸往地上一扫，“这院儿，是我爷爷传下来的，我爸妈能头昏脑热离婚，就不能守着这点念想？我告诉你，想动这院儿，你们先从我坟头上跨过去！” 王老六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Lastly，把怀里的图纸死死抱住，像抱住了什么稀世珍宝。“柱子，事已至此，你想怎样都行。这图纸，你必须签了字！” “签字？”柱子站起身，绕着王老六踱了两步，突然停下脚步，盯着对方眼睛，“王老六，你είτε 把我当傻子，还是当我傻？你那套歪门邪道，我看得门清。我这人，以前是混账，可这波，我傻柱绝对不当接盘侠！” 王老六心头一凛，他确实没想过柱子会这么决绝。这小子，以前是块废铁，怎么突然就成钉子了？ “你……”王老六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柱子的鼻子，“你给我等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