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老中医的祖传偏方

老王头磨磨蹭蹭晃到院门口，瞧见三缺一正蹲墙根儿下烟，凑过去一张嘴：“柱子，今儿个……寻思跟你唠唠。” 三缺一叼着烟，眼皮都没抬：“有屁往嘴里咽，王老六。” 王老六就是老王头，咧咧嘴，把那搪瓷缸子往柱子脚下一放：“不是屁，是事儿。咱院儿南边老中医，张老头，今儿来串门儿，说手头有祖传个偏方，专治跌打损伤，跌的比柱子你摔的多。” 三缺一“啧”了一声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了碾，没说什么。王老六一看这反应，心里直打鼓，赶紧又把缸子往前挪了挪：“柱子，我这不是看你前阵子练跟头摔的跟头包，贴了几层膏药也不见好嘛……” “滚蛋。”三缺一猛地回头，唾沫星子差点喷老王头脸上，“我瞎呢？缺德玩意儿。” 王老六讪讪地缩脖子：“哎，哎，我就是建议……” “我嫌烦。”三缺一拍了拍手上的土，“谁他娘的稀罕这破药，净黏糊人。” 老王头还不死心，凑到近前，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：“柱子，你可别小瞧这老偏方，张老头说了，是他爷爷那辈儿从旗人手里传下来的，纯天然，无公害，就差你这点劳什子还不肯试……” “劳什子？” 咦？这词儿怎么这么耳熟？ 三缺一愣了一下，突然想到一件破事，嘴角咧了咧，露出一丝狡黠的笑：“你给张老头提什么了？” 王老六一愣，随即恍然大悟：“你不会是……问我那小花瓶吧？哎呀呀，柱子，你可别笑话你叔。那玩意儿是我在当铺淘换来的，说是什么官窑的，我哪懂啊，看着顺眼就买了，人家要二十两银子，我磨了半天，人家看我也是个实在人，就卖我十两，还帮我擦干净了，你想啊，那可是花了我几天的房租……” 三缺一眼睛瞪得溜圆，差点没把刚喝进嘴的茶喷出来：“你……你卖我儿媳妇儿的花瓶？” “哎哟我去！”王老六吓得往后一缩，指着三缺一，又指指自己，活像个骨折了，“我说什么呢！我那是说，你要是觉得稀罕，我送你！十两银子，白送！” 三缺一抿着嘴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伸手“啪”地一拍王老头的脑袋：“行啊你小子，以为你是谁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