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江凡又捡着空瓶子往回走，路过村口断墙根，眼珠子一转，嘿，那死狗又在咬那老光棍家的脚边草了。江凡叼着烟，弯腰抄起块砖头就扔过去，狗嗷一嗓子夹起尾巴跑了。

“王瘸子，你那破槐树真能耐啊，改天送俺一棵？”江凡压低声音，吐着烟圈。

老光棍王瘸子拄着拐杖，唾沫星子都快糊到江凡脸上：“江凡！你个捡破烂的少给我装蒜！村头说要给你家后山那歪脖子槐树当祭品，你小子识相点滚蛋！不然老子让三狗他们让你连捡破烂的资格都没！”

江凡嗤笑一声，把烟头往脚下一甩：“王瘸子，你那破槐树能当饭吃？能当钱花？别他娘的恶心人！我江凡怕过谁来？”说着脖子一梗，比划着那块砖头，“想当年要不是你老光棍出钱才把我从牢里捞出来……”

老光棍眼神一横，勾起嘴角：“想当年你小子偷鸡摸狗，砸了张兽医家的驴，后来不是被俺用绳子捆着塞进猪圈，再后来县大牢里又差点喂了老鼠？现在想拍马屁了？晚了！”

周围的几个光棍都哄笑起来，唾沫星子齐飞。

江凡脸一沉，抄起地上的铁锹，锹头悬在老光棍拐杖前：“王瘸子，你说谁喂了老鼠？那是老子自己不想死才进去的！再让你撒野试试！”铁锹锃亮锃亮的，老光棍脖子一缩。

就在这时，江凡眼角瞥见什么，赶紧收回锹，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破布包，晃了晃：“王瘸子，别跟我装大蒜！这玩意儿值几个钱？拿它砸我，我跟你拼命！

老光棍眼神一眯，伸手就要抢：“什么破玩意儿？……”

江凡手一翻，布包里露出一小块黑乎乎的木头，槐树心，被砍得七零八落的。王瘸子眼神发直，突然一巴掌拍在江凡肩膀上：“小子！你从哪儿搞来这……”

手刚碰到树心，江凡突然眼前发黑，喉咙里腥甜直冒，手上那块槐木突然像烙铁一样烫。他哎呀一声松手，“啪”一声摔在地上，捂着胸口直咳血。

周围鸦雀无声。

老光棍瞳孔骤缩，赶紧后退一步，眼神在江凡和那块黑木之间来回转：“你……你这是……”

江凡咳得满脸通红，喘着粗气：“我……我没钱买烟……”

王瘸子眼神阴狠：“捡破烂的喝血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