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最后的家长会

“叮铃铃——”这铃声简直能穿透灵魂，震得我后脖颈发痒。我慢吞吞地收拾书包，心里盘算着待会儿怎么跟马虎那丫头解释又没交作业的事。她爸出差，她妈又加班，这摊子总得有人擦。 走出教室门，走廊里乱哄哄的。正往办公室走，就瞅见教导主任老王杵在拐角抽烟，一脸“不太好交代”的表情。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得，又出事了。 “王主任，”我走近了拱手，“啥事儿？” 老王掐灭烟头，表情严肃得能滴出水，“李老师，你赶紧去一趟高三（三）班。家长会，马上开始。” 高三（三）班？那不是马小鱼的班级嘛！我脑袋嗡的一声，手心开始冒汗。马小鱼她爸妈……该不会今天也都来了吧？那我这脸往哪儿搁？ 想到这儿，我脚下步子都快了半拍。快到教室门口时，又忍不住回头瞅了一眼。走廊尽头那棵老槐树下，两个身影站得笔直。是马小鱼和她妈。马小鱼穿着那件白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细细的手腕，正低头系鞋带。她妈穿着米色针织衫，手里捏着个保温杯，时不时抬手调整一下马小鱼的刘海。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，两人影子拉得长长的，像幅画。 我赶紧绕开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七上八下的。 推门进去，教室里黑压压一片。讲台前坐了几个领导，后面家长席坐得满满当当。我扫视一圈，果然，马小鱼和她妈坐在最后一排最角落，马小鱼那件白衬衫在一片深色衣服里格外显眼。 “哟，这不是我们李老师嘛，”班主任王老师笑眯眯地迎上来，“来得正好，赶紧搬个椅子。” 我点点头，找了个空位坐下。心里七上八下的，像揣了只不安分的猫。马小鱼她妈怎么来了？她爸呢？不会是两人感情不好，特意来找我“对质”吧？ 家长会进行得挺顺利，就是各种夸夸其谈，家长分享经验，老师提要求。老王全程背着手，偶尔插句话，但眼神总爱往我这边瞟。我的心跳得越来越快，手心里全是汗。 会议快结束的时候，老王清了清嗓子，“那……关于最近几科成绩波动的问题，有家长提了一下……” 他话还没说完，马小鱼她妈站了起来，轻轻拉了拉马小鱼的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