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老师的暗恋危机

我手一抖，墨水在卷子上洇开一朵乌云，看着那Binder上扭曲变形的公式，我只想抽自己两下。抬头时，马尾辫的小姑娘正局促地站在门口，背着我班主任的课，大眼睛怯生生的，像只闯祸了正等着被拎去小黑屋的兔子。 “老师好，我是转学来的…”小女孩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书包带子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 我心头咯噔一下。转学生？这节是数学课啊…谁家爸妈这么狠心，把 reproduction period 的年纪送来跟个老太太抢座位。我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像救火队员现场。 “嗯，坐吧，先找空位坐下。”我把她引到最后一排最角落的空位上，生怕她一不留神就给碰到了谁的茶杯。小姑娘坐得笔直，像个木头桩子，眼神还时不时瞟我一眼，那紧张劲儿，活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。我心里嘀咕，这孩子，转学也不带点行李，光拎个书包就来了？不怕丢了？ “老师，这是您布置的卷子，我做了好久。”小姑娘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，颤巍巍地从书包里掏出一沓纸，塞到我手里。我低头一看，嚯，竟然是我昨天留的备用卷子，她做得那叫一个认真，连我留的衔接题都给算出来了，虽然…正确率堪忧。 “这个…谢谢。”我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这孩子，转学来第一天，连数学卷子都带齐了。我接过卷子，发现第一题我就算错了，这一部分的思路完全跑偏了。我皱着眉看她的解题步骤，忽然发现她名字旁边打了个星号。 我愣了一下。星号？我们学校没这个习惯啊。我随口问道：“怎么，你爸妈在你班主任那里…说了什么？” 小姑娘脸一红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我爸妈让我跟老师说，我…我很乖，能自己管好自己。”顿了顿，她小声补充了一句，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：“还有…我以前成绩很好，这次转来，想再努力一把。” 我心里忽然一紧。以前成绩很好？转来就要努力？这话说得，怎么像个成年人的心酸自白。我看着她低着头红扑扑的脸蛋，突然觉得刚才那道歪歪扭扭的公式好像也不是那么难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