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夜访青楼

“暴雨？”陆沉抬头看了看天，灰蒙蒙一片，风卷着尘土刮得人脸生疼，“老王，你管他下不下暴雨？咱们活儿还没干呢。”他低头扒拉着手里那串冰冷的铜钱，差不多的分量，每天的饭钱，兼任夜间巡逻的赏钱。 “可……您看这天色，”老王缩着脖子，眼珠子转了转，“要是下大雨，咱们进不去。他们那些人，多数坏在钱上，天一黑又不好查。”老王指的是青楼那些窑姐子，和据说是梁山余党的那些人勾勾搭搭。 陆沉咧嘴笑了一下，露出两排细密的白牙，虽然牙口因为长年累月的啃硬骨头，有点发黄。“怕什么，”他掂了掂手里的钱袋，“咱们是干啥的？风里来雨里去的。不下雨天，咱们就少 Stromboli 了。” 老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眼角的皱纹里夹着几丝还算纯粹的笑意。“头儿，您这话说得……让人心里暖暖的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不过，真下大雨，咱们还是换个法子吧。敲锣打鼓的，太招摇。” 陆沉眯着眼，手指掐了掐手里的铜钱串，愣了半天，突然一拍大腿：“对啊！老王，我怎么没想到！”他眼睛一亮，“走，咱俩换个地方，直接去那家叫‘云雨坊’的。据说那的鸨母和姓张的漕帮分舵主有点不清不楚。” “云雨坊？”老王一愣，随即脸色变得有些难看，“头儿，那地方……不好进。” 陆沉嘿嘿一笑，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：“怎么不好进？咱们是干啥的？砸门？还是操家伙？都不是。咱们是走门路。”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老王，你听说没，最近城里风声紧，官府查得严。云雨坊那鸨母，据说跟城南一个叫‘铁掌’的刀斧头有些牵连，对吧？” 老王点点头，眼神里的犹豫更深了。“官府不也查过几次？没查出来。那家店深似海。” “所以啊，”陆沉嘴角一撇，“咱们不比官府按规矩来。咱们是走捷径。直接找那铁掌，或者找他的手下。给钱，就一个字，查！查清楚跟姓张的是不是有勾结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别指望人家真心配合，给钱，人家就得办事。给他们点甜头，剩下的，咱们就靠嘴皮子功夫。” 老王叹了口气，似乎下定了决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