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雨夜茶客

北宋宣和七年，那场轰轰烈烈的梁山之乱算是彻底平息了，但留下的尾巴可没少麻烦朝廷。官兵剿匪剿得勤，那帮好汉也跑得快，最后愣是剩下些零头在淮河边上转悠，时不时还搞点小动作。朝廷派兵压着，地方官也头疼得不行。 我叫陆沉，就是个大字不识几个的种地人。本来日子过得好好的，地种得勤快点，老婆孩子热炕头，可好日子没过几天，就被官府给抓了壮丁，说是要去平溃。我这人没啥本事，就是死脑筋，觉得当兵保家卫国是正经事儿，还美滋滋地跑去了。 可到了淮河边上才知道，这可不是去游山玩水。前面碰上的都是些破兵烂甲，半死不活地扛着刀枪，看样子是跟着大部队跑散了的。没人管我们这些新兵，反正正儿八经的军营也没地儿容我们。白天挖ongs ISIS坑，晚上啃干粮，还得时刻防着那些梁山剩下的亡魂。好几天没见着女人的滋味，啧，真难熬。 死里逃生的我总算是回到家乡，以为能松口气，哪知道刚踏进门，就见着知府大人的亲随带着几个家丁把我给按住了。“陆沉啊，事已至此，你也别怪我们。”那家丁唾沫星子横飞，“恭喜你啊，被选中去干件大事了！” 大事？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是要去送死吗？哪有人家丁说话这么不吉利的。还没等我发作，那家丁就亮了刀子：“少废话！知府大人说了，这次要你下山去做双眼睛，看见什么就得记下来，别露馅！” 我当场就想骂娘，什么狗屁双眼睛？后来才知道，这帮官府的把式就是喜欢搞些花里胡哨的名堂。反正一句话，得去监视那些窝在乡里的梁山残部，不能让他们再煽风点火。 一个月后，我揣着几张破银票，磨磨蹭蹭地来到一座客栈。这地方偏得要死，三教九流混杂，腥风血雨的买卖做得挺勤快。我是个初来乍到的新人，店里伙计看我局促不安，笑眯眯地问：“兄弟，听口音不像本地人？来这儿做什么？” 我灌了口劣质酒，含糊道：“看风景。” 伙计拍拍我肩膀，嘿嘿一笑：“做人呐，不就图个乐呵？这江湖事，不比种地强？”说完，就给我银子，让我自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