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山村野兔

孔乐盯着屏幕发呆，裂痕像蜘蛛网一样延伸，把个“老板催货”五个字都给糊弄得七扭八歪。屋子里一股霉味，泡面桶盖子边儿都长毛了，他随手一扫，瞥见个皱巴巴的短信提示，昨天收到的，发他个山村土鸡的链接。 “孔老板，我们这儿土鸡，放养，吃着放心。”短信后面跟个卖货的号，他点开一看，是个木盒摄像头，一群鸡在山坳里瞎跑，角落里两只兔子正啃胡萝卜。 “这……”孔乐嘴角抽搐，兔子？他手机信号时好时坏，上次看的短视频还是村头二狗子钓海参，结果把裤腿都挂住了。这老板倒好，给他发个山村野兔视频。 视频下方有对话框，孔乐正想拉黑，却看见卖货的又发来一句，“孔老板，兔子也行，野生的，现抓现发。”后面还附带张兔子啃萝卜的照片，那小脑袋，粉嫩嫩的，挺对胃口。 “我缺兔子？”孔乐愣了几秒，突然想起前天老板骂他货不够，村里老王家养了兔子，便宜。他腾地坐起来，翻出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几下，拨了个号。 “王哥，在吗？”电话接通，里面传来老王扯着嗓子喊麦的声音，背景音是《最炫民族风》。 “孔乐啊！怎么了怎么了？老板找你催货呢！” “嗯……加急，明天得走货，老王……你那边，兔子可还剩？”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，“兔子？啥兔子？” “就你家那兔子，野生的。” “哦——对对对，那几只野兔子，前几天还为吃白菜跟王嫂打架呢！行啊你小子，知道兔子了？” “借点，明天我让人给你送钱。” “得嘞！我这就去逮！保你新鲜！”老王吼完，猛地挂了电话。 孔乐把手机揣兜里，头发还有点乱。他走出出租屋，楼道灯惨白惨白的，他走到楼下，发现电动三轮车瘪着个轮胎，链子都掉了。他摸摸裤兜，只剩半包烟卷，他皱皱眉，转身往小区门口走。 路过水果摊，老板娘正跟人唠嗑，看见他，堆起笑：“孔乐啊，买了啥？” “……轮胎链子。”孔乐指了指三轮车。 “哎呀我看看！”老板娘走过来，伸手一摸，“链子是掉了，这车咋还瘪着？”她蹲下去检查，拍了拍轮胎，“橡胶老啦，我看得给你换个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