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镇上换新颜

哎哟……林小婉痛呼一声，猛地坐起身来，头痛欲裂。眼前这个昏暗的茅草屋，糊着泥巴的墙壁上，斑驳的霉斑像几只巨大的眼睛，盯着她看。她动了动手指，浑身疼得像是要散架了。“这是哪里？”林小婉茫然地环顾四周，入眼所见是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茅草屋。 不是……她不是在给王婆家做工时被推下粪坑吗？怎么会在这里？林小婉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，这才确认这不是梦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粗布褂子，上面沾满了泥点，散发着淡淡的汗水味儿。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 她是林家二丫，一个被婆家惦记家产、老实巴交了一辈子的傻子。婆婆是个恶毒的老虔婆，天天给她上眼药；丈夫是个没用的窝囊废，任由婆婆摆布；继妹是个尖酸刻薄的赔钱货，处处和她作对。她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，直到那个晚上，她被婆家送到镇上，被一群人拖进粪坑里…… “醒了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，林小婉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走了进来。 “阿婆……”林小婉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。 老妇人慈祥地笑了笑，把粥递到她嘴边，“慢点喝，别急。” 林小婉喝了几口粥，感觉身体好多了。她仔细打量着这个老妇人，只见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，脸上布满了皱纹，但眼睛却十分慈祥。 “阿婆，我这是在哪儿啊？”林小婉问道。 “你这是在咱家呀。”老妇人说着，指着茅草屋外的空地，“咱家就这个茅草屋，再加这几亩薄田，就是你哥和你嫂子挣一辈子也还不起的债。” 林小婉一愣，“我哥？我嫂子？” 老妇人叹了口气，“你哥叫林大全，你嫂子叫李氏，他们都在地里干活呢。” 林小婉这才注意到，茅草屋外，两个身影正在田里忙碌着。一个男的一个女的，男的很瘦弱，女的则比较结实，两人都在弯着腰，使劲地锄着地。 “他们……是……”林小婉又问。 “他们是你哥和你嫂子。”老妇人回答道，“你从小没爹没娘，他们把你拉扯大，供你读书。” 林小婉这才明白过来，原来自己还活着，而且有哥有嫂。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，眼眶微微泛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