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北伐大战

林峰扯了扯嘴角，瞥了一眼桌上那捆军绿色的卡其布，鼻腔里飘进一股子陌生的味道。德国货？他啧了一声，伸手捞过一块布，在灯底下摸了摸，硬实得像块铁皮。老张凑过来，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：“可不是嘛！德国的‘法斯曼’，擦汗带雨都磨不破，穿在身上跟铁板似的，守备队里那些兵都咬牙叫唤！” 林峰没工夫跟老张扯淡，他盯着那捆布料，脑子里飞快转着圈。现代人穿棉布衣服，那是为了舒服、透气。可现在这玩意儿，硬邦邦的，关键是透风性差，一旦出汗就捂得慌，还容易着凉。他摸了摸布料的厚度，密度一块大饼似的，这玩意儿要缝成军装，透气性哪里行？后勤保障跟不上，士兵战斗力直接下降一大截。 “老张，”林峰突然开口，“这布料……你看看上面的织法。” 老张凑近了，眯起眼睛：“这有啥看头？不就是我那德国爷爷从老家捎回来的货吗？跟咱们北军的布料一个样。” 林峰摇摇头，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，翻到一页，上面画着几笔简单的图示，正是现代军服的结构图。“你看，现代军服的透气缝线，都是这样……你看这布料，只有一层单一的织法，透气孔这么小，穿着汗了，湿了就干不了，体感差太多了。” 老张凑得更近，借着油灯仔细瞅了瞅：“这……好像真是这样。我之前没注意。林老板，你这是在教我？” 林峰摆摆手，语气平淡：“这不是教，是告诉。你们现在穿这玩意儿打仗，后勤得跟得上。子弹、粮食都省着点用，这衣服不能指着它保命啊。”他顿了顿，加重语气，“这布料，得改进！” 老张愣了愣，试探着问：“林老板，你是说……用这玩意儿做军装，能出事儿？” “出事儿？”林峰笑了，“不改进，随时出事儿。你以为老祖宗们打仗容易？一件衣服，穿半天就一身臭汗，湿了披在身上像裹块冰，能打硬仗吗？”他指了指桌上其他的布料，“这些呢？英国的‘华宁纱’，日本‘东洋呢’，还有咱们自己产的‘云锦’，哪样不比这‘法斯曼’强？” 老张听得一愣一愣的，他这辈子就见过守备队发的这法和德国货，还从没想过衣服也能分个三六九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