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刁民？”我嘴里还剩半根烤羊肉串，含糊不清地问，“怎么个有仇法？抢地盘了？” “哪有那么简单。”老王倒吸一口凉气，在那头压得声音几乎 只有我听清，“这次是捅到天捅了，硬是把阴司管事都给迁怒了。李明这回连累了不少同行，听说连着几个刚下任的阴差都被罚回去了，差的差点被延寿。” 我手里的铁签子顿了顿，烤串滋啦一声，油星子溅了一下。“我去……老王，你这消息靠谱不？阴司里动真格的，连罚人这种事都干？” “靠谱得很！”老王在那头扔了个脏话，“我妹夫不是在阳间当警察吗？前脚李明那事儿捅上去，后脚我就收到消息，说他们那边抓了几个负责地盘上的‘特殊人员’，全是最近几年失踪的犄角旮旯里的小鬼。这明显是冲阴司来的，寻仇呢！” “寻仇？”我把半截烤肉啃进嘴里，嚼得腮帮子发酸，“谁被李明得罪了，犯得着这么下死手？是大鬼？还是……” “比大鬼还厉害。”老王神秘得很，“具体什么身份，我也没打听到，反正阴司那边已经炸锅了。管事们直接撂下话，说再让李明惹事，直接打入轮回池，饿三辈子阳间饭！” 我差点被烤肉噎住，咳了半天才说出话：“得得得，李明这回是捅破天了。不过话说回来，他到底干了啥？能捅出这么大动静？” “听人说……”老王支棱起耳朵，像是在转述什么劲爆大瓜，“李明最近接了个‘私人活’，替阳间一个姓张的老家伙续命。这老头子命硬得很，活了很久，却得了怪病，阳气被什么东西一点点抽干了。李明就给老头子续了三次命，用的是阴司的黑灰，你知道的，那种阴差才能用的阴物。” “所以呢？” “所以重点来了啊！”老王的声音都兴奋起来，“那老头子得救了，但死活要给李明好处。他张老头有几个不成器的孙子，在阳间搞些歪门邪道的事，欠了一屁股债。老头子急了，直接豁出老脸，要把孙子们托付给李明，说是去阴司听候发落。” 我嘴角抽了抽：“你这么说，听起来像是李明拉人头啊？” “可不就是！”老王一拍大腿，“可问题来了啊，那几个孙子在阳间跟人结了仇，欠的债又都是些狠茬子，死活不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