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夜间护眼模式已默认开启 大字号 · 宽行距,适合沉浸式阅读
傍晚的残阳把小镇染得火红,街道上的泥巴路软乎乎的,踩上去能陷进去一小截。老槐树下,卖豆腐的老王头正哼哧哼哧擦着案板,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掉,砸在豆腐块上。“老板,来块豆腐,醋多来点。”一个粗哑的声音从巷口传来。老王头抬头,就见个络腮胡汉子,挎着个乌木腰刀,腰间鼓鼓囊囊的,像是塞了啥硬家伙。汉子把腰牌往柜台上一拍,牌上“夜巡”二字在夕阳下闪了闪,老王头dration得手一抖,赶紧回话:“好嘞,张捕头,您先坐。”张夜巡可不管这些,接过豆腐就啃,腮帮子鼓得跟塞了个鸡蛋似的。“老王,最近镇子不太平,啥时候把那把破刀换掉?看见那帮毛子,我这心里就不踏实。”他边啃边说,喉结上下滚动,嚼得呼呼响。老王头擦了擦汗:“张头,您这腰刀,磨得跟剃刀似的,毛子碰上都得掉层皮。”张夜巡头也不抬:“少贫嘴,老王。跟你说个事儿,今儿个在东关截住一伙贼,为首那小子,枪法邪乎得很,一枪能让人原地跟你玩伸腿。我兄弟三个,不信邪,上去就是一顿揍,结果呢?人家三枪,嗖嗖嗖,我那俩兄弟,一个眼眶子崩了,一个肚子开花,躺那儿撒手去了……你说说,这叫什么事儿?”老王头听得直咽口水:“嘶,这……这不就是明抢吗?官府呢?”张夜巡把豆腐咽下去,抹了把嘴:“官府?哼,丢人!人家贼都撂倒我两个兄弟了,还能指望官府?再说,那贼留了话,说晚上子时,镇子南门见,不服来战。这叫什么事儿啊!”他越想越气,把腰刀往桌上一磕,发出“铛”的一声脆响。“气死我了!我这就去报官!”老王头拦住他:“张头,使不得啊!那贼明显是冲你来的,你去了,岂不是正中人家下怀?我看啊……”老王头正想说“我看您还是先躲躲再说”,张夜巡猛地一拍大腿:“躲?哼,我张夜巡在青州城待了十年,还从没怕过谁?”他眼神一横,抄起那把擦得锃亮的乌木腰刀,“我去会会他!老王,再给我来块豆腐,这次醋少放点!”说着,哼着小曲,脚步铿锵地走了。老王头看着他的背影,摇摇头,嘀咕道:“这年头,当捕头的也不好当啊……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