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皇上不急

李玉芬刚踏进家门，那股子穷酸气就扑面而来。老娘李赵氏正坐在堂屋当院，腿都能直接抖了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，活像个发现了大金矿的瘦猴。 "芬儿啊，你可得给娘出出主意。"李赵氏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"你那破屋子，连张像样的床都放不下，你张然小两口……" 李玉芬往后缩了缩，往门口多挪了半步。她记得这房子还是她嫁过来时，娘家凑钱给打的土坯房，连窗户纸都透风。如今小儿子娶媳妇了，家里又添了人，这地方更显逼仄。 "娘，我这不是回来了吗？有我一口吃的，就不能饿着家里孩子。"李玉芬说着从包袱里掏出两块票子，"这是前些日子给人浆洗衣裳挣的，您收着买点油盐酱醋。" 李赵氏眼疾手快地接过票子，却半天都攥在手里不松。李玉芬能感觉到老太太那双冻得发红的眼睛，正死死盯着她包里鼓鼓囊囊的包袱。 "这……"李赵氏突然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"你哥说，新来的王爷不缺钱，要娶你……" 李玉芬脑袋猛地一晃。她知道这回事，但每次听到这两个字，还是浑身发毛。那个冷得能冻死人的萧煜城，居然要娶她这个半饥不饱的乡下丫头？ "清河王爷最近身子不好，需要人照顾。"李赵氏凑得更近，声音带上了某种说不清的期待，"你若去了王府，那可就是皇后娘娘……" 李玉芬突然觉得嘴里发干。她也听说了，这位高高在上的王爷三年前伤了腿，整日闷在王府里，据说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。 "娘！"李玉芬提高了声音，"我就是回来住几天，等那笔钱的事处理完就走……" 李赵氏像是被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，脸上慌忙摆出慈祥的表情："哎呀，不是娘说你，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……" 李玉芬只觉得一阵心烦。她现在没空考虑这些，眼下最重要的是怎么凑够那笔钱。前些天张然娶媳妇，她 borrowing 家里最后那点积蓄，现在得赶紧挣回来。 正说着话，院门突然被人推开了。李玉芬立刻站起身，往后退了半步，正好撞上刚进门的爹。 李父手里提着个竹篮子，里面装着几把青菜："芬儿回来啦，我给你带点自家种的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