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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客户那边又炸了，”林薇对着手机咬牙切齿，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打，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乱码，“我说张总，您这要求是不是太离谱了？预算的一半，还要加七个特效？！” 对面传来男人不耐烦的吼声：“林薇！我是让你解决问题，不是来跟你协商的！要么做，要么辞职！” 林薇看着电脑右下角显示的“17:35”，心脏像被压了块石头，沉甸甸的。今天已经是本周第三个被客户催命，第四个被老板骂的日子了。工资条上的数字，像个小丑一样咧着嘴嘲笑她。 “挂了啊，”她颓然挂断电话，靠在椅子上，看着天花板喘气。白开水在桌上冷得发烫，她灌了一口，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，跟的心情一样堵。 “林薇，下午茶时间。”同事小美端着两杯奶茶走过来，在她旁边坐下，“尝尝这个，我新发现的店，草莓芝士的。” 林薇没接奶茶，只是苦笑：“谢谢啊，我待会还得跟客户吵架。”她摸出手机，划开屏幕，点进招聘软件。首页推荐的全是“高薪诚聘”“五年经验以上”，后面跟着一堆她看不懂的专业术语。她一个做设计的，难道要去学编程？还是改行去送外卖？ “哎，你这样不行啊，”小美凑近了些，神秘兮兮地说，“我听说隔壁组老王，上个月跳槽了，现在在一家新公司当设计总监，月薪两万五呢！” 林薇眼睛一亮，随即又暗淡下去：“ Director？人家是科班出身，奖项拿到手软，我……”她自嘲地勾了勾嘴角，“人家那是‘人才’，我这是‘闲人’。” 小美拍拍她肩膀：“别这么灰心。刚跟你说啊，我表哥上个月也走了，之前在一家小公司混着，去年听了个课，现在去了一家大厂，一个月轻松一万八。他说啊，主要还是得学点‘新东西’。” 新东西？林薇皱起眉头。她每天下班都去画室参加手绘班，周末还报了软装设计课，可感觉自己就像在沙滩上建城堡，风一吹就散了。 “林薇，电脑发烫啊，”小美突然惊呼一声，“你那个设计软件是不是开太多了？” 林薇这才注意到，电脑风扇呼呼转着，金属外壳都烫手了。她关掉几个不必要的程序，屏幕瞬间清空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