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土地公的茶很苦

老王咂摸咂摸嘴，这嘴角的滋味是啥？好像是纸糊的，还带着一股子药味儿。他使劲想，前头到底咋了？好像……好像自己生前是个穷得叮当响的摆摊小子，那天去茶楼听戏，听得太入神，结果从梯子上滚下来，摔成了脑震荡。就这么着，他光荣地翘辫子了。 “所以，这里是阴间？”老王嘀咕道，使劲儿睁大眼睛看周围。那木板床简陋得不行，席子都磨破了皮，底下是光板板的木头，硌得他后背生疼。角落那盏油灯像是reeze凉了半截，灯芯蹦得不稳，昏黄的光影晃得人眼晕。 正当他脑补自己接下来是不是要排队等孟婆汤的时候，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，一个人影走了进来。老王吓了一跳，条件反射似的往后一缩，差点从床上滚下去。 进来的是个老小子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袍，脑门光秃秃的，只有几根花白胡子，身后还背着一副大大的算盘。老王瞅着他，心里直犯嘀咕：“这人谁啊？阴间上班的吗？” “人醒了？”老小子声音有点沙哑，手里还拿着个算盘，正噼里啪啦地拨着。 “啊？我醒了？”老王揉着脑袋，有点懵，“您……您是哪位？” 老小子放下算盘，上下打量了老王一番，眉头微微皱着：“你这身打扮……啧啧，人间来的孤魂吧？” 老王赶紧点头如捣蒜：“是啊是啊，我就是老王，刚……刚死不久。”他心里哀嚎一声，完蛋了，看来刚才的嘀咕被听见了。 “哦，”老小子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“不过你这情况有点特殊。”他走到油灯边，重新拨旺了灯芯，“你欠了我这儿一人情债。” “人情债？”老王一愣，“我啥时候欠的？我怎么不记得了？” 老小子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摸出个卷轴，铺在桌上，对着油灯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字。“三天前，你路过我这土地庙，抢了我香火钱，还说是顺手牵羊。”老王：“？？？”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：“香火钱？您说啥？我……我怕不是记错了吧？”老王想，自己当时肯定是饿晕了，哪还有心思抢香火钱啊？ 老小子白了他一眼：“哼，贫神贫鬼的，还好意思装傻。算了，看你也是刚来，先住着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