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咸水鱼翻身

老王捂着虎口，额头青筋都蹦起来了。地上那喇叭是老李头儿昨天刚买的，说是孙子要开生日会，得换个新家伙。老王眼疾手快，伸手想扶，手劲大了点儿，噗通一声，喇叭砸了个知识分子。旁边几个看热闹的立马围过来，嗡嗡嗡地起哄。 “哎哟喂，老王，你这是手抖还是故意啊？”离老王最近的王胖子挤眉弄眼地凑过来，嘴里哈着白气，“这喇叭可是老李头儿刚买的，五千块呢！” 老王龇牙咧嘴地甩了甩虎口，疼得直抽抽。“我……我这不是看它差点砸到人嘛……”老王心里直叫屈，他上班累得像条狗，晚上回来还帮老李头搬个家，结果就换来这么一场戏。 “得了吧你，我们都看出来了，”旁边另一个老光头插嘴道，“肯定是故意碰的，想邀功呗。” 老王脸一红，没说话。他确实手抖，但不是故意的。可这话被老光头一说，还不知道要被传成什么样呢。他皱着眉头，低头看着地上摔得四分五裂的喇叭，心里一阵憋屈。 “行了行了，都别在这儿起哄了，”老李头从屋子里出来，手里还拿着孙子过生日的蛋糕，“不就是个喇叭嘛，砸了就砸了，我再买个新的就是。” 老李头说着，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，“王小子，你手也轻点儿，下次要是再这样，我可就找你算账了。” 老王心里一暖，忙磕头道：“李大爷，您放心，下次我一定注意。”他心里明白，老李头只是一时气话，但既然被大家当着面说了出来，他也只能低头认错。 回到家，老王越想越气。他一个月就挣五千块钱，省吃俭用还要养孩子，老李头家可好，四套房，孙子过生日买个五千年份喇叭，摔了也就当个屁放掉。他越想越不公，心里像堵了块石头，闷得难受。 老婆看他脸色不好，递给他一杯热水：“怎么了？一天到晚累得跟条狗似的，还不高兴？” 老王喝了一口水，把刚才发生的事跟老婆说了。老婆听完，叹了口气：“这世道就是这样，各自过好自己的日子吧。” 老王点点头，心里却还是不服气。他扪心自问，自己比老李头差在哪里？一样的在城里打工，一样的为生活奔波，凭什么人家就能过得那么轻松，自己却要累得像条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