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公司的潜规则

老王把箱子往屋里一扔，扬起一阵灰尘。傍晚的雨没停，雨水顺着老旧的屋檐滴答滴答往下掉，在地板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他抹了把脸，又冷又潮，心里头却空落落的。 翌日，天刚亮，老王就扛着个小板凳去了小区门口。搬家公司在他这儿算个熟客，老板姓李，人挺和气，但生意场上的事，和气归和气，规矩也得讲。今天这单，是个老夫妇要搬去郊区新买的房子，帮他们把老宅子里的几件大件收拾出来。 老王干这活儿五年了，技术是有的，手脚麻利，力气也大。三下五除二就把沙发、柜子都弄到了楼下。老夫妇感激不尽，坚持塞给他两条烟。老王推辞半天，最后实在推不住了，才收了。 正往回走，迎面碰上一个脸熟的同事，外号叫“猴子”。猴子也在搬家公司干活，但比老王早进公司两年，职位也比老王高一级，手里活儿自然也比老王多。老王正想打声招呼，猴子却斜了他一眼，阴阳怪气地说：“哟，老王，这单生意不错啊，大件小件都快搬空了吧？” 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麻溜地打招呼：“猴子哥，是啊，这老两口挺照顾人的。” 猴子撇撇嘴：“哼，照顾人？我看是看得起咱们搬家公司吧。跟你说，以后干活得学聪明点。这年头，光靠力气不行，还得懂点人情世故。刚才那单，你多少也该表示表示，比如多喝老板娘一杯茶，或者……” 猴子故意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：“给老板娘塞点红包什么的，以后有好活儿才能优先找你。咱们这行啊，讲究的就是个眼缘，老板娘要是看得顺眼，分你活儿自然就多。” 老王心里一沉，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。他嘿嘿一笑：“知道了猴子哥，以后我多学学。” 猴子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走远了。老王站在原地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猴子的话像根刺，扎得他有点疼。说实话，他自己也觉得挺窝囊的。辛辛苦苦搬了一上午的砖，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，最后能落得一条烟，就算烧高香了。还要去巴结老板娘，想想都觉得别扭。 可转念一想，这是现实啊。人家猴子和老板娘关系好，自然就能分到更好的活儿，赚的钱也更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