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血腥契约

“我说阿唐，你这破手机又掉链子了。”老赵说话总夹着烟卷子，烟雾缭绕的，把桌上那份皱巴巴的卷宗都熏得发白。对面的唐仁正对着手机屏幕比划，耳机线扯得老长，都快拖地了。“这玩意儿不是说了吗，最新款，信号接收超强。” “超强？跟你说老赵，我刚才连我妈喊我回家吃饭都没收到！”唐仁把手机往桌上一摔，屏幕亮着，但就是没反应。老赵撇撇嘴，吐了个烟圈，“你那妈估计喊你八百遍你也听不见。” 卷宗里的案子是出了名的邪乎。城南老街那边，一家废弃的工厂里，发现了具尸体，尸体保存得跟刚死那会儿似的，偏偏身上一点外伤都没有。法医鉴定是活活饿死的，可诡异的是，那鬼地方除了几道黑乎乎的脚印，根本没人进去过的痕迹。更邪乎的是，现场地板上留着几行歪歪扭扭的墨迹，像是什么血写的字， поверхность上看是“救命”，可仔细一看，那墨迹底下像是还画着个什么图案，像是……鬼画符？ “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。活人标点符号死法？”唐仁皱着眉头翻着卷宗，“老赵，你说这案子邪乎不邪乎？我瞅着像是要写剧本，港片那种。” “你小子还知道？”老赵咂咂嘴，脸色有点凝重，“这事儿挺麻烦，死者是个游民，叫老赵，就这俩字，不知道哪儿来的，也不知道哪儿去的。但法医怎么说，死前受过长期虐待，内脏都坏了，就靠喝地沟油活到现在的样子。可问题是，他怎么进去的？工厂大门反锁着，线索全没了。” “线索？”唐仁眼神一转，“老赵，你不会真以为会有线索吧？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指望抓鬼拍电影呢？” 老赵没搭理他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几行血字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“你说这‘救命’俩字，是不是有人故意写的？往哪儿救？救谁？这工厂废弃了多少年了，谁能想到还有这么个人死在里面？” “会不会是字面意思？有人想救他，结果没成功？”唐仁瞎琢磨，“或者说，这小子想找谁救命？” “哪有人自己找上门去送死的？”老赵摇摇头，“这事儿透着古怪，透着阴森。要不……我们问问隔壁李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