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人间历劫开始

冷气“呼”的一下往上蹿，吴小菲吓得肩膀一颤。她感觉自己像块在烤炉上翻煎烙炸的五花肉，动弹不得，浑身黏糊糊的，又冷又黏，黏糊糊的冷。这哪儿跟哪儿啊！一睁眼不是该喜气洋洋，穿红着绿地嫁人，接受一大群七大姑八大姨的打探盘问吗？怎么就成了这样？冷飕飕的，还黏糊糊的，好像睡了个夏天没洗澡的……大蛤蟆。 耳边男人低沉的声音又响起来了，带着点鼻音，像是砂纸摩擦过木头，又像是困兽在喉咙里滚动的低吼。 “总……总觉得你身上有股味道。” 吴小菲差点没把刚被压出来的肺给提到嗓子眼。啥味道？她身上？这破屋子除了霉味儿啥都没有啊！难道是她昨晚穿的衣服没洗干净？还是昨晚鬼使神差地喝了碗馊掉的豆浆？吴小菲越想越乱，脑子嗡嗡的，像被门夹了。 “啥味道？”她小声地嘟囔，牙齿都在打颤，“新衣服……没洗？” 男人没应声，那股子阴冷的味道似乎更重了，还带着点……像是坟墓旁边泡菜坛子发酵的那种味道？又酸又臭，让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 吴小菲忍不住想干呕。这跟传说里遇上的鬼差有半毛钱关系吗？她脑子里自动播放起各种网文桥段：被阴夫压着，凶相毕露，要拿她抵命……吓得她后背的冷汗都快下来了。 “滚……”她鼓起勇气，想推开身上的“重物”，哪怕是个稻草人，也得先滚开啊！ 手刚碰到那片冰凉黏腻的……皮毛？不对，是衣服！男人身上那件衣服，又硬又冷，像是几个月没人打理的防水布，还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，扑鼻就呛得人眼泪直流。 “嗯……”男人闷哼了一声，手猛地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像铁钳子。 “你他妈干什么！”吴小菲痛得惊叫出声，感觉自己的手腕快被捏断了，“快放手！你这什么破身子的，又冷又黏，还扎人！”她一边挣扎，一边骂，骂得的特色鲜明，土得掉渣，但此刻，骂人都成了奢侈。 男人没再说话，就是死死按着她，那双黑漆漆的眼睛……不，不是眼睛，是两个黑洞洞的窟窿，里面没有一丝光，死死地盯着她，像要把她吸进去。 吴小菲感觉自己的魂都快被他吸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