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重生天冥

"草！" 张凡对着天空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飘在阴沉得能滴出水的天幕上。 他刚从水里爬出来，浑身湿透，冻得直哆嗦。发丝凌乱地贴在额头上，下水时撞断的三根头发正顽强地挂在鼻尖上。他拍拍胸脯上那件破破烂烂的蓑衣，低头看了看自己同样破旧的衣服，再摸了摸怀里，除了几张薄得不能再薄的纸币，就只有一颗硌牙的铜板。 "操！又冻死了！" 张凡骂骂咧咧地捡起那颗铜板，摩挲着冰凉的感觉。这是他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了，也是他三天前在河边捡到的。那时候他穷得叮当响，连顿饱饭都吃不上，想找个地方暖和暖和，结果就看到了那颗铜板，离奇地被吸到了一块正在下沉的木板上，然后被卷进了湍急的河水。 说来也怪，那块木板上的铜板一直在发光，像极了某种古代传说里的引路明灯。张凡当时也是走投无路，管他娘的，想死就死吧，就当是投胎了。 结果呢，直接把他扔到这儿了。 眼前这片大地，荒凉得让人心慌。残破的城墙墙角插着几条不知名的枯枝，稀稀拉拉的杂草在风中摇曳，像一群瘦骨嶙峋的孩子在哭泣。远处是连绵起伏的荒山，山体裸露，寸草不生，一副死寂的死样子。 据他打听到的消息——虽然他连几个字都不认识，全靠旁边一个同样狼狈的老者口吐胡言给他描述——这地方叫天冥大陆。 天冥大陆？张凡咂摸着这几个字，感觉像是某个老掉牙的神话故事里出来的名字，带着一股子诡异的邪气。 "你……你确定这里是……天冥大陆？"张凡指了指周围，又指了指自己，问旁边的老者。 老者正啃着干硬的树皮，被张凡一问，吓得往后缩了缩，眼神躲闪，含糊不清地说："就……就是这……这里……" 张凡本来还想再问点什么，但看到老者那惊恐的眼神，又觉得没必要了。一来他也不知道自己问什么，二来老者看起来精神恍惚，估计是饿糊涂了。 "算了，"张凡叹了口气，开始收拾自己仅有的家当——几件破衣服，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，还有一个空的破布包。 他需要找点吃的，找点喝的，更需要找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。现在，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活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