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凤九降世

凤九第一次见到这个家，是在一个飘着细雨的下午。 她记得很清楚，那天她才十岁，刚从乡下腹地赶回来，怀里揣着父亲送来的那块祖传的玉佩。她以为这是父亲在补偿她，毕竟这些年家里是真穷了，继母刘氏总是变着法子克扣她的份额，继妹刘倩更是明里暗里挑事。 可刚踏进家门，她就愣住了。 堂屋里的布置，精致得不像话。红木家具，漆雕彩绘，连个桌椅腿都圆润光亮。她以前的房间，只有一张破旧的木床，四四方方的窗户，连风都吹进来时，都是呜呜作响的。 “哟，这不是凤九妹妹吗？怎么，乡下的茅草屋住习惯了，不适应我们这金玉满堂了？”刘倩的声音娇滴滴的，像只踩着弹簧的嗡嗡虫。 凤九握着玉佩的手紧了紧，没说话，把东西往桌上一放，那是她父亲连夜赶工，用九块云纹布料缝成的小包袱，里面是几件换洗的衣服和几块干粮。 刘氏坐在主位，脸上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容，像只假笑的狐狸。“九儿啊，快过来让娘看看，长这么大了。这包袱里装了些什么？” 凤九抿了抿嘴，说：“是衣服和干粮，还有……一点钱。”她把怀里最后那点碎银都拿出来了，大约有五两。 刘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，下一秒，声音陡然拔高：“什么？钱？！你一个养在乡下的小丫头，哪来的钱？！” 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，各个用看傻子似的目光看着凤九。王婆，那个曾经伺候过她母亲的老人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阴阳怪气地说：“哟，这小丫头，倒会编故事哄人呢。以前在家，连顿饱饭都吃不上，现在倒会发财了？” 凤九攥紧了衣角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她想说，她很小的时候就懂得采药换钱，可没人相信。在这些人眼里，她就是那个又懒又馋的乡下丫头。 就在这时，她听到了一个清冷的声音，像是九天外的鹤鸣。 “爹。” 是谁？ 凤九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衣服的老者，正慢悠悠地从外面走进来。他头发花白，背微微有些驼，脸上布满了皱纹，但那双眼睛，却清澈如水。 这不是她爹凤鸣吗？ 凤鸣走到堂屋中央，看着刘氏，眼神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