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生娃计划

聂刚趴在桌上半天没动静，脑袋搁着胳膊肘，粗胳膊上的青筋突突直跳。陈青相没去看他，继续在院里忙活，给那堆柴火按大小归类。松木是现砍的，带着松香，点着旺，但火候不好控制，容易烧过旺回头还得添。 “喂！”聂刚突然嗓子一哑，声音从喉咙里拖出来，“那谁，我说你呢！” 陈青相“啪”地放下秤杆，直起腰：“咋地啊，有事就直说，没事我忙呢！” 聂刚挣扎着抬起头，脸上还有两道木柴划的口子，现在正发红。他指着院子里的柴堆，眼睛一瞪：“我问你，你那点柴够不够烧？我看你今晚又想跑人家秦婶家蹭烟煤？” 陈青相嘴角撇了撇，没说话，径直走到他面前，弯腰拿起一根烧得半焦的松柴戳戳地上：“够不够，烧着试试不就知道了？” 聂刚推了推有点变形的鼻梁，眼神躲闪：“我瞧着就够呛……行吧，不蹭了，我自己再砍点。” “你啥时候砍？”陈青相抬头看他，“大晚上的，黑灯瞎火的，不嫌累啊？” “我……我天亮就砍！”聂刚吼完，又赶紧补充，“我明天早上就砍！” 陈青相翻了个白眼，没再理他，回屋收拾东西。聂刚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嘀咕：这婆娘，咋比那头犟驴还犟呢？蹭点烟煤碍着她了？她没看见她那点家当都是她自己挣的么？ 陈青相晚上给自己煮了碗鸡蛋面，又给聂刚留了半碗。聂刚端着碗在桌边坐了一会儿，才慢悠悠地啃起来。鸡蛋面味道还行，就是没油水，煮得有点烂。 “你说，咱俩这日子啥时候才有头？”聂刚吃着面，含糊不清地问。 陈青相扒拉着碗里的面条，头也不抬：“想啥呢？一步一步来呗。柴够了，煤有了，屋子暖和了，还能想啥？” “暖和……”聂刚咀嚼着这两个字，“咱啥时候才能暖和起来啊？” 陈青相沉默了一下，放下筷子：“生娃吧。” “生娃？！”聂刚差点把嘴里的面喷出来，“现在？咱这儿……这穷日子，生娃？” “咋不能？”陈青相放下碗，语气平静，“你看咱家，有两口子，一儿一女，算下来有三口人。要是有个小玩意儿，家里热闹，也能有人搭把手，日子也能多点盼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