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留住他

秦娘的话音刚落，陈青相已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屋子。院子里冷冷清清的，聂刚果然穿着那件洗得发白、针脚都露出来的薄棉袄，在院子里的空地上转悠，背对着屋子，脸冻得跟纸一样白，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。 陈青相几步冲过去，赶紧脱下自己身上那件还算厚实的夹袄裹到他身上：“傻成什么样了！冻坏了怎么办？”她声音又急又气，伸手就要去摸他的额头。 聂刚被这突然的动静吓了一跳，转过身，露出一张冻得通红的脸，眼神有点懵：“婆娘……你干嘛？” “看看你干啥！”秦娘也跟了出来，赶紧接过陈青相手里的夹袄，絮叨道，“让你进屋暖和，你偏不听，也不知道多穿点。” 聂刚挠了挠头，嘿嘿笑了两声，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厚实的夹袄，又不好意思地看了看陈青相，嘿嘿道：“我……我觉得暖和。” 陈青相被他这傻乎乎的借口逗得一乐，但看着他那冻得发白的脸，火气又上来了：“暖和？你看看你像话不！再冻出个好歹，看我不打断你的腿！”她叉着腰，气呼呼地瞪着他。 聂刚被她训得嘿嘿傻笑，但还是乖乖缩了缩脖子，把夹袄裹得更紧了点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老婆教训的是。” 陈青相松了口气，又摸了摸他的额头，意外地不烫：“那就好。”她这才注意到，聂刚的耳朵尖尖还有点发紫，鼻子呼哧呼哧地冒着白气。 “行了吧，赶紧进屋！”陈青相拉了他一把，“再在外面站一会儿，我看你皮！”她嘴上骂骂咧咧，心里却掠过一丝担忧。这个男人虽然有点傻，人也老实，可这么冻着也不是办法。 进了屋子，秦娘赶紧拉着聂刚进了里屋，找出炭盆放在炕边，又赶紧给他端了一碗热乎乎的姜汤。 “快喝吧，驱驱寒气。”秦娘一边说着，一边把碗塞到他手里。 聂刚捧着碗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眼睛看着碗里翻滚的姜汤，脸上露出了满足的表情：“嗯，暖和。” 陈青相站在门口，看着这一幕，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这个家虽然穷，公婆虽然抠，但这个男人，虽然傻傻的，却意外地很温暖。 “青相，你回来啦。”秦娘发现她还在门口，喊了她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