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家有儿女初长成

聂刚终于长舒一口气，从桌上抬起头。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，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喉咙干得发痒。陈青相正蹲在院里，背对着自己，埋头给柴火分类，手臂偶尔抬起，将一根细柴拔到另一堆。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影子在她脚下晃了晃。 "头儿疼不疼？"陈青相对着虚空喊了一声，听见聂刚哼唧一声算是回应，这才直起身，扭头看他。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伸手过去，掏了块凉手巾递了过去。 聂刚接过来，擦了擦脸，咧嘴笑了："青相，今儿在院里忙啥呢？" "整理柴火，明儿给你们添煤火用。"陈青相走在回屋的土路上，脚步不紧不慢。聂刚跟在后面，影子被拉成一条直线。 "说真的，家里啥时候能宽裕点？"聂刚突然问，声音里透着点无奈。自从陈青相来家，家里明显顺当了不少，可他总觉得，日子还是紧巴巴的。 陈青相没直接回答，只是往灶房方向走。院子里，两棵桃树开花了，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落，落在聂刚的肩头。他停下脚步，看着飘舞的花瓣。 "春天了，桃子熟了，我们做桃子酱吧。"陈青相提议。她想起小时候，奶奶做的桃子酱酸酸甜甜，特别好吃。 聂刚眼睛一亮："好主意！咱们家桃子多，做了酱，冬天也有得吃了。" 进了灶房，陈青相就开始忙碌起来。她洗了几个桃子，去皮切块，往大铁锅里倒上水和糖。火升起来，糖慢慢融化，桃子块在锅里咕嘟咕嘟冒泡。 聂刚站在灶房门口，看着陈青相忙碌的背影，心里暖暖的。自从有了她，家里好像有了主心骨。以前他总觉得日子过得没盼头，现在却觉得，每一天都有新鲜事。 桃子酱做好了，浓稠的酱汁泛着诱人的红棕色。陈青相盛了几个碗，给聂刚、公婆和一些邻里送了些。 "尝尝吧，桃子酱。"陈青相笑着递给聂刚一碗。聂刚接过碗，吹了吹，送进嘴里。甜而不腻，酸酸可口，是他小时候奶奶的味道。 "好酱！青相，你咋知道我做这个最好吃？"聂刚咂咂嘴，满脸陶醉。 陈青相笑了笑："瞎调的，你小时候最喜欢吃奶奶做的桃子酱了。" 聂刚握住陈青相的手，轻轻晃了晃："不对，是你做得最好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