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归途偶遇

老张搓着方向盘，哈出一口白气。冬天的凌晨五点，天还蒙蒙亮，路灯拉出长长的影子。他开的是一辆破旧的桑塔纳，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汽油味和烟味，反正老张自己也没吸，是坐车的年轻人抽剩的。 “差不多到了吧？”老张扭头问。 后排伸出个脑袋，是個穿校服的少年，脸上还沾着点夜宵摊的油渍，估计是刚吃完煎饼果子。“哎，差不多，我们现在去学校那边接人。” 老张点点头，把车停在大学城附近的小巷子里。巷子口黑漆漆的，只有路灯的光晕勉强照亮地面。少年推门下车，动作贼矫健，跟个练过的似的。老张连忙踩油门跟上。 “师傅，那个‘任务’，能再详细点不？”少年一边往巷子里走，一边问。 老张叼着烟，吐了个烟圈，“跟你说多少遍，这是国家机密。你就知道，我们是去处理点棘手的事，确保……嗯，确保大家能正常上学。” 少年眼角抽了抽，明显不信。“就这？我还以为得多刺激……” “刺激个屁。”老张咧嘴笑，“天天跟这些杂碎打交道，早就没感觉了。你小子，在学校还好吧？别学那些混混。” 少年愣了一下，随即不好意思地挠挠头，“还行吧，就是……就是上次有人想抢我们社团经费，我差点跟人动上手。” 老张来了兴趣，“怎么个差点？你小子也敢动手？” 少年挺起胸脯，“那人也taking initiative，骂骂咧咧的。我本来想忍着他，结果他动手推我……好家伙，我一拳下去，他直接躺地上了。要不是旁边人拉住，估计得打起来。”他说话时，眼睛亮晶晶的，显然对自己的“战绩”挺自豪。 老张点点头，没说话。他当然知道这个少年不是普通人。这小子是他“上家”留下的，本身就是个高手，只是暂时伪装成个普通高考生。现在，他需要这个少年，来处理“国家机密”。 巷子尽头，一栋教学楼的墙角，蹲着个黑影。老张把车停在远处，熄火，熄火的同时，他眼角的余光已经扫过那黑影。 少年也停下了脚步，对着墙角小声嘀咕：“怎么是个女的？” 老张没答话，只是从仪表盘底下摸出一把匕首，五个手指宽，刀刃泛着冷光。他把匕首塞进袖子里，然后朝墙角走去。 夜风有点冷，吹散了车厢里的烟味。墙角的黑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微微动了动。